**李剑锋的手指刚触到玉简边缘,整座孤台猛然一震。**浮空岩块如遭巨锤轰击,纷纷炸裂,碎石在乱流中翻滚,几名靠得近的弟子脚下一空,惊呼着坠入雾渊。
叶寒天单膝跪地,残剑插进岩缝稳住身形。肩头伤口因震荡再度撕裂,血顺着剑槽滑落,在岩面洇出暗红纹路。他闭目,拳骨轻抵地面,筋络如蛛网般捕捉地脉波动——那震动并非自然崩塌,而是有节律的牵引,每三息一次,与李剑锋掌心符痕的明灭频率完全吻合。
他猛然睁眼,左瞳幽蓝一闪。
“你在引动地脉。”叶寒天声音不高,却穿透乱流,“符痕与玉简共鸣,你想用魔气重塑秘境结构,把这里变成你的阵眼。”
李剑锋指尖一顿,血莲在掌心缓缓旋转。他未回头,只冷笑:“你若闭嘴,或许还能活到下一轮崩塌。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符痕骤然亮起,玉简灵光暴涨。整片空间如被巨手搅动,浮石断裂速度陡增,雾气翻涌成漩,地底传来沉闷轰鸣,仿佛有巨兽在岩层下翻身。
苏璃踉跄后退,琴弦自发震颤,青焰自指尖喷涌而出,在头顶凝成火网,托住一块砸落的巨岩。她手腕一抖,火网扩散,勉强拦住两名即将坠落的弟子。
阿蛮立于裂隙边缘,银镯轻响,毒雾自腕间喷出,沿着浮石缝隙蔓延。三枚毒蛊破雾而出,钉入李剑锋身后岩台,毒花瞬间绽放,藤蔓般的根须刺入石缝,封锁其退路。
李剑锋察觉异样,猛然回头,血莲横扫,将毒藤焚成灰烬。但仅这一瞬迟滞,地脉共振已被打断。
叶寒天右拳紧握,指节泛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舌尖抵住上颚,猛然咬破。一缕精血自唇角溢出,顺着手臂流入拳心。他低喝:“阿蛮,再封他三息!”
阿蛮抬手,又一枚毒蛊射出,直取李剑锋后颈。李剑锋反手挥袖,血莲挡下蛊线,毒雾炸开,腥气弥漫。
就在这刹那,叶寒天左腿猛蹬,残剑为轴,右拳轰向地面。
“开山印·逆流!”
拳劲如钻,逆着地脉震荡波强行侵入。刹那间,岩台剧烈震颤,裂缝中喷出赤红气流,仿佛地心怒火被激怒。叶寒天手臂青筋暴起,经脉如被刀割,肩伤崩裂,血如泉涌。
但他未收拳。
拳劲深入地脉,如逆流之舟,硬生生撞向李剑锋制造的共振波。两股力量在岩层下对冲,轰鸣声自地底炸开,整片区域浮石悬浮半空,静止一瞬,随即缓缓归位。
雾气不再翻涌,空间震荡渐平。
李剑锋踉跄后退,掌心符痕黯淡,玉简灵光也随之一滞。他盯着叶寒天,眼神阴沉如墨。
“你竟敢以凡体逆引地脉?”他声音发冷,“你可知这会伤及根本?”
叶寒天缓缓收拳,指尖滴血。他撑着残剑起身,肩头血流不止,却站得笔直。
“伤及根本?”他冷笑,“总比让你们这些蠢货把整片秘境炼成魔窟强。”
他抬手指向石碑底部:“地脉共鸣留有魔气烙印,你自己看。”
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。石碑基座刻纹深处,隐约可见一道扭曲黑痕,正是魔气强行牵引地脉留下的残迹。那痕迹与李剑锋掌心符痕形状一致,分毫不差。
一名弟子倒吸冷气:“这……这是魔教的‘引脉诀’!”
李剑锋脸色铁青,血莲缓缓收拢。他沉默片刻,终于低语:“……是我操之过急。”
此言一出,四周鸦雀无声。
前一刻还欲夺玉简、掌控全局的内门首席,竟在众目睽睽下承认失误。而那个瘸腿杂役,以凡体之身逆引地脉,救下数人,稳住空间。
苏璃收了琴弦,青焰隐去。她看向叶寒天,嘴唇微动,终未出声。
阿蛮走到他身边,指尖一弹,一枚裹着药粉的毒蛊贴上他肩头伤口。血流稍缓,但她眉头未松:“经脉已有裂痕,再动一次拳,就是自毁。”
叶寒天摇头:“现在不是疗伤的时候。”
他望向石碑。玉简仍悬于碑缝之上,灵光微弱,仿佛随时会熄。碑面那两行小字——“凡体为引,神血为钥。双心同契,九转方成”——依旧清晰,却再无动静。
“这碑要的不是强取。”他低声道,“是节奏。是拳势与地脉的同步。”
李剑锋冷笑:“你以为你懂?你不过侥幸识破我的手段,真当自己能掌控这等上古秘法?”
叶寒天未看他,只缓缓抬起右拳,拳心对准石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