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叶寒天握紧残剑,指尖的血痕让他想起方才的话——‘钥匙,能不能反锁门’。他站在丹房外的廊下,风从背后吹来,鸦羽披风贴在肩胛,像一层干涸的血壳。**阿蛮指尖一弹,毒囊中的玉佩微微发烫,表面符文渗出一丝黑气,与远处丹炉的轮廓隐隐呼应。
“阵眼在炉底。”苏璃低声道,琴弦自袖中滑出半寸,震频细若游丝,“灵力流向被改过,不是寻常炼丹阵。”
叶寒天点头,左腿旧伤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骨上。他没再往前,而是将残剑横插进地缝,借力稳住身形。阿蛮俯身,毒血滴落,在青石板上画出一道扭曲的线,随即化作七朵半透明的花,悄然蔓延至丹房门槛。
门无声开启。
三人贴墙而入,空气中浮着陈年药渣的苦味,混着一丝极淡的腥锈。丹炉高逾七尺,通体漆黑,炉身刻满交错纹路,层层叠叠,如同活物蠕动。苏璃靠近三步,琴弦轻拨,一道微不可察的震波扫过炉壁。纹路应声泛起幽光,首尾相连,构成锁链状符阵——与李剑锋玉佩背面的刻痕,分毫不差。
“是他。”阿蛮冷笑,指尖轻抚炉沿,“不止是他,还有更老的痕迹。这纹,刻了不止一次。”
叶寒天皱眉。他伸手欲触,指尖距纹路尚有半寸,识海骤然一震。画面碎片般闪现:三百年前的雪夜,诛仙剑断裂,一道青铜面具在雷光中浮现,手中浮尘轻点,地脉裂开,无数符文自地下涌出,缠上一具傀儡的脊背。那傀儡的脸,竟与李剑锋有七分相似。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散幻象。残剑出鞘半寸,剑锋划地,一道简陋封印阵瞬间成型,将炉身魔纹隔断。黑气被逼退,炉纹光芒微敛。
“你在压什么?”苏璃问。
“不是我。”叶寒天嗓音沙哑,“是它在拉我。”
阿蛮已蹲下身,毒血渗入炉底缝隙。片刻后,她抬头:“底下有夹层,封着一块铭牌。纹路和清玄真人腰间那块,同源。”
苏璃抬手,青焰自掌心燃起,却不外放,只顺琴弦流转。她将火焰轻轻按向炉身,与魔纹共鸣。刹那间,炉面浮现出一行行虚影文字:
“凝神丹九炉,启魂引三转,饲魂髓,裂心脉,可通幽冥之门。”
“凝神丹是假名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这是喂给封印里东西吃的饵。”
叶寒天盯着那行字,忽然冷笑:“他让我们找到玉佩,让我们追到这里……不是为了阻止我们,是为了让我们看。”
话音未落,丹房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炉后阴影里,一人缓步走出,手持长枪,枪尖垂地,血莲纹在枪杆上缓缓旋转。李剑锋站在三步外,脸色苍白,眼中却燃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。
“你们不该碰这炉丹。”他说。
“你母亲也是被这样炼成傀儡的吧?”阿蛮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毒花绽放前的风,“他们用符文锁住她的魂,逼她杀人,直到她连哭都哭不出来。”
李剑锋的枪尖猛地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,他身形暴起,长枪如龙,直扑阿蛮,口中怒吼:“我让你闭嘴!”
“你说我该闭嘴?”阿蛮往前一步,毒镯蛇首微扬,“你藏玉佩,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?还是怕有一天,连恨都麻木了?”
“够了!”李剑锋猛然抬头,长枪横扫,枪尖炸开血色莲华,直逼三人咽喉。叶寒天未动,残剑仍插在地面,左手却已按上剑柄。他右腿发力,整个人斜倾,看似要跪。
下一瞬,残剑传导地脉,早前埋下的淬体拳气轰然引爆。地面炸裂,炉底夹层崩开一角,铭牌飞出。李剑锋被迫后撤,枪势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