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这把剑。”
他转身，面向两人：“三处封印，我们只能去一处。最近的是东面千里的葬龙谷，那里封印着一头上古魔蛟，若被抽干灵力，尸身会化作地气导引桩，加速主印开启。”
苏璃皱眉：“不该先回宗门报信？若三处同时失控，单靠我们——”
“来不及。”阿蛮打断，“毒血能感应到，仪式已经启动。每过一个时辰，封印松动一分。等到第七日，就算青云宗全员出动，也拦不住地脉崩裂。”
苏璃沉默。
叶寒天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玉，边缘有裂痕，材质陈旧。他将玉佩放在地上，又取出李剑锋遗落的那枚，两枚并列。纹路相同，但旧玉的刻痕更深，像是原版。
“这是复制品。”他说，“清玄在等真正的钥匙。而我们现在动了阵，等于告诉了他——钥匙已经苏醒。”
苏璃看着那两枚玉佩，忽然道：“刚才你用拳法破阵时，节奏和琴弦共振一致。如果归墟令是靠音律激活……那是不是意味着，不只剑能开，琴也能？”
阿蛮冷笑：“现在不是谁开的问题，是开不开的问题。主印一旦成型，天地灵气会倒灌入地，修者灵脉逆行，百年内无人能再入金丹。”
叶寒天蹲下，用残剑尖在地面划出三处封印位置，剑尖停在葬龙谷。
“去最近的。”他说，“断一根导引桩，至少能拖慢仪式。我们不是来破局的，是来拖延的。”
苏璃盯着地面的剑痕，许久，点头。
阿蛮擦去手腕血迹，毒花在指尖旋转：“那还等什么？等血心桩把地脉抽干？”
叶寒天站起身，残剑在鞘中轻颤。他没再看两人，只迈步向前。左腿虽滞涩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通道深处，符文残影已彻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地面裂开的细缝，缝中渗出暗红液体，带着铁锈味。三人的影子被拉长，投在石壁上，随着步伐晃动。
忽然，残剑再次震颤。
叶寒天脚步一顿。
剑鸣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一声，而是三声连响，像是有三把剑在地底同时苏醒。他右眼幽光微闪，左眼蓝芒暴涨，识海中那股旋律再次冲撞而来。
他抬手按住太阳穴，指节发紧。
苏璃察觉，青焰微凝。
阿蛮低声道：“它在回应什么？”
叶寒天没答。
他盯着前方幽暗通道，喉咙动了动。
“不是回应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是……召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