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冷笑：“那我们也得进去。”
叶寒天看着她：“开启秘境的锁，叫因果锁。需以‘触过魔纹者之血’为引。但血不能独献，否则魂魄会被反噬撕裂。”
苏璃立刻明白：“两人同血？”
“三人。”叶寒天割开掌心，血未滴落，而是覆上苏璃指尖，“你的血引路，我的血压阵，她的毒血护魂。”
阿蛮没拒绝，咬破手腕，毒血如墨，缠上两人伤口。三股气息交汇的刹那，地面浮出一道光纹，门侧石壁缓缓开启，露出一条幽深通道。
通道尽头，是秘境入口——一座半埋地下的石殿，门额刻着“归藏”二字，字迹斑驳，却与炉底魔纹同源。门前立着三根石柱，柱顶悬着血色锁链，链心嵌着一枚晶石，正缓缓跳动，如心跳。
叶寒天率先踏入，光门闭合的瞬间，晶石爆裂，血雾弥漫。苏璃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被阿蛮扶住。她瞳孔剧烈变幻，靛青与琥珀交替闪烁，像是有两个意识在争夺身体。
“撑住。”阿蛮将毒花按在她心口，毒血渗入皮肤，形成蛛网状纹路，“别看那些画面。”
叶寒天扶住苏璃另一侧，残剑横在身前。石殿内空旷，九块玉简悬浮半空，呈环形排列，每块都刻着残缺功法。中央石台凹陷，刻着与炉底相同的环状符文，只是更完整，更古老。
他走近一块玉简，故意跛行，脚步沉重。残剑鞘尖轻点地面，引动一丝微震——玉简纹路微亮，却未触发幻象。他侧身，让苏璃的琴弦扫过玉简边缘。
嗡——
玉简骤然发光，符文浮现，竟是清玄真人独有的印记：一道逆旋的剑纹，中心嵌着半枚魔教徽记。苏璃脱口而出：“这是他亲手刻的！”
话音未落，玉简自燃，火焰呈暗金色，灰烬升腾，在殿壁烙下两个字——“清玄”。
叶寒天瞳孔一缩。他转身就走，残剑插入地脉裂隙，引动微震，试图掩盖玉简自毁的波动。但晚了。
殿门轰然闭合，外头传来脚步声，整齐划一，是青云宗执事队。有人在高声下令：“封锁归藏殿！三人滞留秘境，涉嫌盗取上古典籍！”
阿蛮冷笑，咬破舌尖，一口毒血喷出，在空中绘出“逆息阵”图纹。三人迅速藏入毒雾幻影，气息全无，形如死尸。她低声道：“他们不会搜太久，怕惊动秘境本源。”
叶寒天盯着殿壁那“清玄”二字，忽然抽出残剑，在自己掌心再划一刀，血滴落，顺着地脉裂隙渗入。他低声对阿蛮说：“拓印。”
阿蛮会意，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毒皮，贴上殿壁，将“清玄”二字吸印其上。她又从发间抽出一根银针，蘸血，在毒皮边缘刻下青云宗执事令的编号。
“谁送？”苏璃问。
“没人送。”叶寒天将毒皮折成小片，塞进阿蛮袖中，“你混进去，把它夹在明日早报的宗务简报里。编号对应东院执事，他会以为是同门传递。”
苏璃点头，指尖轻拨琴弦，一缕极细的音波射出，击中传讯阵的枢纽。阵光微滞，延迟三刻。
脚步声渐远，殿门未开，但封锁未撤。叶寒天靠在墙边，左腿伤处已渗血浸透布条。他低头，看着残剑鞘上的裂痕——那道渗血的细线，还在跳动，与地脉共鸣，频率越来越快。
阿蛮收起毒皮，蛇镯恢复平静。苏璃靠在石台边，指尖抚过琴弦，刚才那功法的呼吸节奏仍在识海回荡。她忽然抬头，看向叶寒天。
“那功法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