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立刻会意,甩手掷出一枚毒簪,钉入自己掌心。绿血涌出,她以血为引,掐诀催动万毒之体最后的余力。毒雾翻滚凝聚,化作一道屏障贴附在叶寒天伤口周围,暂时遏制那丝蔓延之势。
可这只是拖延。
那根线仍在跳动,如同拥有生命,在皮下缓缓扭动,每一次搏动都让叶寒天脸色更白一分。
苏璃想再拨琴,却发现手指僵硬,七弦已有两根崩裂。她咬破舌尖,试图以精血唤醒青鸾血脉,可体内真气滞涩,连最基础的音律都难以凝聚。
李剑锋站在毒雾边缘,望着这一幕,眼神复杂难辨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竟不是攻向任何人,而是按住了自己胸口。
那里,有一道与苏璃怀中木簪裂痕形状完全相同的旧伤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我不是来杀你们的。”
叶寒天盯着他,呼吸沉重。
“我是来找答案的。”李剑锋望向苏璃,“如果那颗丹真是用她的血炼的……那她临死前,有没有恨我?有没有怪我没能救她?”
苏璃怔住。
“清玄说,只要服下那颗丹的人活着,她的魂就不会散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所以我一直在等,等一个能感应到她气息的人出现。而你……你能梦见她。”
叶寒天冷笑:“所以你就拿她当钥匙?拿我们当祭品?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李剑锋闭了闭眼,“就像你明知道吞下那颗血丹会耗尽阿蛮寿命,还是吃了。”
叶寒天沉默。
肩头的因果线又往前爬了半寸。
阿蛮咬牙,再次催动毒蛊之力,掌心血痕加深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她抬头看向李剑锋,眼中满是恨意:“你以为只有你在找答案?我们也在找!找谁把我们推入这盘棋局!而你……你不过是清玄手里的一枚卒子!”
李剑锋睁开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我知道我是棋子。可至少,我能动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拔枪,枪尖直指叶寒天心口。
但这一次,没有杀意。
而是将枪横置胸前,做出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。
“用我的血。”他说,“试试能不能切断那根线。”
叶寒天瞳孔一缩。
苏璃失声:“你疯了?那是因果之力,不是普通诅咒!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剑锋低头看着枪尖,“可我也知道,它来自哪里——清玄种下的每一根线,都需要施术者与承受者之间存在‘执念’作为锚点。而我和她……有这个锚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苏璃:“如果你梦到了她,说明你也连着那条线。那么,用我的血去冲击它,或许能让整个因果链短暂紊乱。”
叶寒天死死盯着他,肩头剧痛不断提醒他时间不多。
“你不怕死?”他问。
李剑锋笑了下,笑容苦涩:“我娘死后,我就没怕过。”
他反手一划,枪尖割破掌心,鲜血滴落。那血不红,泛着暗紫,显然早已被魔功侵蚀多年。
就在血珠即将触地的瞬间,叶寒天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枪杆。
两人目光交汇。
“别妄想带走她。”叶寒天一字一句道,“你要的答案,我会亲手给你。”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李剑锋点点头,将枪尖转向自己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