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片上的符文还在发亮，暗金色的光沿着傀儡颈部缓缓流动。叶寒天盯着那块刻满纹路的金属，握剑的手没松。他知道这东西不是死物，它在看他们。
傀儡群动了。
斧头再次举起，脚步整齐地向前推进。地面震动，通道两侧的石壁簌簌落灰。叶寒天低喝一声：“守住阵型！”
他横剑迎上第一具傀儡，残剑砍在对方手臂上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火星四溅，剑刃崩出一个小口子。那傀儡只是晃了下，动作没停。第二斧直接劈来，他侧身闪避，右腿旧伤一抽，差点跪倒。他咬牙撑住，用剑尖点地借力跃开。
苏璃拨动琴弦，一道青焰弹射出，在空中炸开。火光击中一具傀儡肩甲，烧得金属发红变形。关节处冒出黑烟，那傀儡抬手的动作慢了下来。她立刻后退半步，左手按住左臂经脉，那里还在隐隐作痛。刚才刀阵那一战耗得太多，现在每动一次灵力都像针扎进骨头里。
阿蛮甩出一张毒符，绿火贴着地面蔓延，缠上两具傀儡的脚踝。腐蚀声响起，金属表面开始泛起斑驳痕迹。她喘了口气，从袖中摸出另一张符纸。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，指尖冰凉。毒素反噬已经蔓延到手腕，银镯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提醒她别再用了。
可她不能停。
第三具傀儡冲到眼前，巨斧横扫。叶寒天来不及格挡，只能往后急退。他的背撞上岩壁，震得胸口发闷。就在斧刃即将贴上他咽喉时，苏璃的青焰弹及时赶到，炸在傀儡面甲上。那东西头一偏，攻击偏移，斧刃擦过他肩头，划破披风。
他趁机跃起，一脚踹中傀儡胸口。这一击让他右腿剧痛，但他没管。落地瞬间，他看向苏璃：“还能打多久？”
“够久。”她回了一句，手指再次拨弦。
青焰接连射出，每一发都精准打在关节连接处。傀儡的动作越来越迟缓，但数量太多，前仆后继地压上来。阿蛮不断抛出毒符，地面已布满绿色火痕。那些毒火不熄，持续侵蚀着傀儡的结构。
叶寒天站在最前方，左眼忽然闪过一丝蓝光。他看到了——那些傀儡体内有微弱的灵流在循环，从背部第三节脊柱的位置汇聚而出，直通颈后。他记住了那个点。
“后颈下方三寸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那是核心。”
苏璃立刻调整方位，不再攻击头部，而是集中火力轰击颈部连接处。她的琴音变得低沉，不再是爆发式的轰鸣，而是一阵阵震荡波，专门扰乱机械运转的频率。几具傀儡步伐错乱，动作出现短暂卡顿。
阿蛮抓住机会，连掷三枚毒钉。绿火穿透缝隙，钻入关节内部。腐蚀声密集响起，一具傀儡的膝盖突然塌陷，单膝跪地。叶寒天立刻冲上，残剑猛刺其后颈下方。剑尖插入金属缝隙，灵流猛地一颤，那傀儡全身红光闪烁几下，轰然倒地。
他拔出剑，剑身沾了黑色油状液体。这是傀儡体内的润滑灵液，被“蚀枢”毒污染后正在缓慢凝固。
又一具傀儡逼近，叶寒天来不及回防。他只能侧身硬扛，斧刃砸在他左肩，整个人被击退数步。他踉跄站稳，嘴角渗出血丝。残剑已经卷刃，剑身裂纹更多了。他知道这把剑快到极限了。
苏璃补位上前，琴弦连震，青焰成幕，逼退两具傀儡。她的呼吸变重，指尖烫得发红，指腹裂开的小口子渗着血。她没时间处理，只能继续催动灵力。
阿蛮靠在岩壁边，吞下一颗药丸。喉咙滚动了一下，脸色稍微缓和。她抬起手，最后一张毒符夹在指间。她知道这张不能随便用，必须等最好的时机。
叶寒天抹去嘴角的血，重新举剑。他左眼蓝光再闪，看清了剩余傀儡的灵流走向。它们的核心位置一致，防御也更强。他低声传音：“先废行动，再断核心。”
苏璃点头，琴音转急，连续七道青焰弹打出，全部命中腿部关节。几具傀儡脚步踉跄，前进速度大减。阿蛮同时出手，毒符贴地飞出，绿火缠上它们的小腿。腐蚀加剧，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叶寒天动了。
他冲向最近的一具傀儡，避开正面攻击，绕到侧后方。对方转身追击，动作因中毒而迟缓。他抓住空隙，残剑狠狠刺入其后颈下方三寸处。灵流爆裂，傀儡全身一僵，红光熄灭，轰然倒地。
第二具、第三具接连被破防。
每一次攻击都耗尽力气，每一次闪避都牵动旧伤。他的右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，但他没有停下。苏璃的青焰还在持续输出，虽然威力减弱，但节奏稳定。阿蛮站在最后，手中最后一张毒符始终未出，眼睛盯着那具曾摘下头盔的首领傀儡。
那具傀儡一直没动。
它站在队伍最后，巨斧指向三人，眼中红光稳定。当其他傀儡接连倒下时，它终于迈步。
叶寒天察觉不对，立刻喊道：“拦住它！”
苏璃调转琴音，一道炽烈青焰射出。那傀儡举起巨斧格挡，火焰在斧面上燃烧，金属开始发红。但它没有后退，反而加快脚步冲来。
阿蛮甩出最后一张毒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