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行数十步，地面再次传来震动。这次不是来自脚下，而是前方。
“停。”苏璃忽然按住琴弦。
前方光路中央，空气开始扭曲，一道新的星能漩涡缓缓浮现。它不像刚才那样直接撕裂地面，而是悬浮于半空，呈环形旋转，中心空洞，仿佛通往另一个空间。
三人停步。
那漩涡静静悬着，既不靠近，也不攻击，只是缓缓转动，散发着低频嗡鸣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阿蛮低声说，“是通道。”
叶寒天眯眼打量。他察觉到漩涡内部的能量流动规律与之前完全不同——没有攻击性，反而有种奇异的牵引感，像是在召唤他们进入。
“能过吗？”苏璃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寒天答，“但后面也没退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残剑横在胸前。漩涡依旧不动。他又走一步，距离缩短至十步之内。那嗡鸣声变得清晰了些，频率竟与他体内星能隐隐共鸣。
“跟紧。”他说。
三人再次列队，叶寒天在前，苏璃居中，阿蛮殿后。他们一步步接近漩涡。越靠近，那种共鸣感越强。叶寒天晶化左手开始发热，光丝在皮下快速流动。
五步。
三步。
一步。
叶寒天伸出手，残剑尖端触碰漩涡边缘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吸力，只有一层柔和的阻力，像穿过水幕。残剑顺利进入，消失在漩涡之中。
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。
苏璃点头。
阿蛮抬手抚了下银镯。
叶寒天迈步踏入。
身影被光吞没。
苏璃紧随其后，一步跨入。
阿蛮最后进入，黑纱在穿越瞬间轻轻飘起，又落下。
三人消失后，漩涡缓缓闭合，归于平静。灰石平台恢复死寂，唯有风穿过裂隙，发出低低呜咽。
光路依旧向前延伸，不知通向何处。
叶寒天站在一片新空间中，残剑握在手中，脚下是平整的黑色石板。他转身回望，身后已无漩涡，只有一堵光滑石墙。
苏璃站到他身边，呼吸略显急促。她环顾四周，这里是一间圆形大厅，四壁刻满星图，中央立着一根石柱，柱顶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火焰。
阿蛮落在最后，黑纱覆面完整，右眼扫视环境。她没有立即靠近石柱，而是蹲下身，将手贴在地面。
“安全。”她说，“至少现在是。”
叶寒天看向石柱顶端的火焰。那火不热，也不动，安静燃烧，映得整个大厅泛着冷光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没有反应。
墙壁没有变化。
火焰依旧静止。
他又走一步。
这次，火焰忽然跳动了一下。
三人同时停下。
火焰缓缓旋转，开始上升，脱离石柱，漂浮至半空。它越升越高，最终停在大厅穹顶正中央，洒下一道垂直光束，照在地面某一点上。
那里，出现了一个符号。
叶寒天认得那个符号。他在寒潭秘境见过一次，当时它浮现在水面，指引他找到第一块星门残片。
“它在引路。”苏璃轻声说。
叶寒天没说话。他盯着那符号，左手晶化部分微微发烫。他知道，这条路不会轻松，但他们已经没有选择。
他握紧残剑，迈步走向光束落点。
苏璃跟上。
阿蛮起身，落后半步。
他们的影子被拉长，投在星图墙上，与古老轨迹重叠。
光束下的地面开始下沉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，通向更深之处。
叶寒天站在阶梯前，低头看去。黑暗中，隐约有金属般的冷光闪烁。
他抬起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