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稳定封印的方法。
他伸手想碰，却被苏璃拦住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坚决，“还没解完。”
叶寒天收回手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这种级别的秘法，一旦接触未完全解除封印的载体，可能直接引动反噬。他刚才那一瞬的冲动，是因为体内的诛仙剑意在躁动，而不是他自己想碰。
苏璃继续凝视石板。她的眼睛开始流泪，不是因为疼痛，而是因为记忆碎片在冲击她的识海。她看到一座雪山，雪中有座宫殿，殿前站着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背对着她。男人手持长剑，女人抚琴而立。他们中间有一块石板，和眼前这块一模一样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她猛地晃了下头，压下眩晕感。
“右边第三列，倒数第七个符文，”她指着石板，“要逆向激活。”
阿蛮立刻照做。她用指尖蘸血，在空中画出那个符文的逆序形态，然后轻轻点在石板对应位置。
“嗡——”
石板震动了一下，表面浮现出一层薄雾，雾中显出三个人影的轮廓，分别站在三个方位，双手结印。
“这是施法站位。”阿蛮说。
叶寒天看向自己对应的中心位置。他知道，那是主位，也是最危险的位置——一旦失败，首当其冲的就是他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苏璃走到左侧指定位置，双脚踩在地面上的刻痕中，双手缓缓抬起，开始结印。她的动作很慢，每一式都力求精准。她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艰难流动，像是干涸河床里的水流，断断续续。但她坚持着，一点一点将心火引至掌心。
阿蛮走到右侧。她左眼盯着地面纹路，确认无误后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按在阵眼上。她的右眼依旧闭着，没有光。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太久，但她必须撑住。
叶寒天走到中央。
他盘膝坐下，动作很稳，尽管左腿伤口还在流血。他将残剑拔出，插入身前地面，作为支撑。剑身插入岩石时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火星四溅。他双手放在膝上，掌心朝上，开始调息。
封印区的黑线已经爬到下巴，但他强行将其压回颈部。
他不能在这里失控。
石板上的文字全部亮起，银光流转，映照在整个祭坛上。三人的影子被拉长，投在石柱上，与古老的星图重叠在一起。
苏璃的结印完成第一阶段。
阿蛮的左手已经渗出血，但她没抽开。她知道，只要手离开，阵法就会中断。
叶寒天闭上了眼。
他在等。
等体内的力量稳定，等阵法完全激活，等那一刻的到来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他们拿到了秘法，看到了希望，但离成功还差得远。这具身体撑不了太久，封印随时可能崩解，而他们谁都没有完全恢复战力。
苏璃眼角余光瞥见叶寒天的脸。他的皮肤下隐约有黑线游走，像是活物在皮下爬行。她没出声，只是将结印的手抬高一分，让心火更接近掌心。
阿蛮的呼吸变得粗重。她能感觉到毒性反噬正在回来，像是千万根针扎进骨头。她咬住下唇，没动。
祭坛安静下来。
只有石板发出的微光在流转，只有三人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远处灰雾依旧翻涌，但不再有震动传来。
考验结束了。
真正的难关，才刚刚开始。
叶寒天睁开眼。
他的左眼幽蓝，右瞳漆黑如墨。
他看着石板，看着那行“镇魂归元诀”，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。
然后，他缓缓抬起手，悬在胸前，准备结第一式印诀。
苏璃的指尖开始发烫。
阿蛮的左手渗出的血，顺着纹路流向阵眼中心。
三人的呼吸，在这一刻，同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