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结印，银镯震颤加剧。她知道接下来的毒雾必须精准控制，不能多一分，也不能少一分。她闭上左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深处浮现出古老符文的影子。那是巫族大祭司的记忆碎片，此刻被逼出一线。她借着这点清明，开始调集体内最纯净的毒源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叶寒天点头，目光锁定西北石柱。赤红晶石搏动第七十九次，地面裂纹继续蔓延，黏液开始冒烟。九柱黑焰颜色更深，近乎凝固的血块。空气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，“听我信号。苏璃，你在第五十五次搏动后立刻出手，火势要猛，但只攻一点。阿蛮，你在她出手后半息内释放毒雾，目标是断流区左侧三寸。我来引导。”
两人同时点头。
叶寒天低头看着地上的图形，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每一个步骤。他知道这个计划极度危险，稍有差池，三人皆亡。但他们别无选择。苍生与爱人，不该是二选一的题。既然天道设局，那就让他钻个空子。
他将残剑横放膝上，双手按地，闭目沉入识海。三百年前所学的阵法知识在脑中流转，尤其是那些关于“借势”“引劫”“逆推因果”的典籍。他知道这类操作凶险无比，反噬足以当场爆体。但他已经活了三百载，死过一次，重生一次，逃不过宿命，也躲不开因果。可这一次，他不想再被规则碾碎。
他想赢。
赤红晶石搏动第八十次，地面裂纹蔓延至石柱基座，黏液开始冒烟。九柱黑焰颜色更深，近乎凝固的血块。空气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苏璃左手搭在琴弦上，青焰在指尖跳跃。她没有看叶寒天，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，变得缓慢而稳定，像是在等待猎物的猛兽。
阿蛮双手结印，本命毒蛇在银镯中缓缓游动。她右眼虽盲，但左眼能清晰看到西北方向的能量波动。她知道，那个点就在那里，等着他们冲进去。
叶寒天睁开眼，双瞳蓝黑交替一闪而过，随即归于平静。他抬起头，看向两人。
“还有两次。”他说，“准备。”
苏璃点头，手指压在琴弦上，青焰暴涨一瞬，又迅速收敛。
阿蛮深吸一口气，毒雾在掌心凝聚，化作一团漆黑气旋。
叶寒天将残剑拄地，支撑身体站直。他的左腿已经完全麻木，毒素爬至心口下方，可他的眼神锐利如刀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每一息都关乎生死。
赤红晶石搏动第八十一次，地面震动，黏液喷溅而出，落在鞋面上瞬间腐蚀冒烟。九柱黑焰全数转为墨黑，火焰跳动频率达到顶峰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“听我号令。”
苏璃屏住呼吸，青焰在指尖凝成一点火种。
阿蛮双手缓缓抬起，毒雾在掌心旋转，等待释放。
叶寒天盯着西北石柱，手指紧握残剑。他的心跳与晶石搏动同步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他知道，下一波就是第五十五次搏动。那一刻，他们必须动。
苏璃的手指压在琴弦上，青焰凝聚成束。
阿蛮的毒雾已蓄满，掌心发烫。
叶寒天将残剑横举胸前，剑尖指向“间隙”位置。他的双眼蓝黑交替，光芒闪烁不定。
赤红晶石搏动第八十二次，地面震动加剧，裂纹蔓延至阵心。黏液腐蚀速度加快，残剑底部已经开始冒烟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。
苏璃的手指压在琴弦上，青焰凝聚成束。
阿蛮双手抬起，毒雾在掌心旋转。
叶寒天睁开眼，双瞳清明如镜。他盯着西北石柱，等待那一刻的到来。
赤红晶石搏动第八十三次，地面猛然一震，黏液喷溅三尺高。九柱黑焰全数转为墨黑，火焰跳动频率达到极限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