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黑焰剧烈晃动,火心中的细缝猛然扩大!火焰从中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其后扭曲纠缠的灵流节点。那是一个由九道因果线缠绕而成的核心,正高速旋转,试图修补破绽。可就在这一刻,三股同频的力量轰然撞入!
灵流节点一顿。
旋转迟滞了半息。
整个阵法的运转节奏,出现了明显的卡顿。
地面震动频率减缓,黏液喷涌的势头为之一滞。九柱黑焰中有三根同时摇晃,火光黯淡。天道具象的残影在空中浮现,面容扭曲,眼神惊骇,眉心裂纹加深,仿佛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破绽,真的出现了。
可三人也到了极限。
叶寒天喉头一甜,一口血涌上来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的心跳开始紊乱,毒素逼近心脏,意识像风中残烛。他能感觉到共鸣场正在松动,若不立刻稳固,一切将前功尽弃。
他拔出左肩的木簪,鲜血再次涌出。他没有犹豫,反手将木簪刺入左手掌心,钉穿皮肉,固定在残剑剑柄旁。剧痛让他眼前发白,却也让神志瞬间清醒。
“还活着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,“就再跳一次。”
他重新闭眼,玲珑道心全力运转,将所有感知集中在心跳上。这一次,他不再引导,而是成为节拍本身。他的心跳,就是命令。
咚。
苏璃睁开眼,看到他侧脸紧绷,汗水混着血水滑落。她左手猛地按在琴腹,青焰骤然明亮一分,随即回落,再明亮,再回落——完全跟随他的心跳起伏。她的呼吸与他同步,心跳与他同频。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,但她知道,只要他还跳,她就跟。
阿蛮抬手,将一块银镯碎片从掌心拔出,鲜血淋漓。她用那碎片在左掌划出一道血符,不是巫族大祭司的记忆,只是她自己的愿。她双唇微动,毒雾再次渗出,如呼吸般稳定。她看着两人,低声说:“这次……我听得清。”
第四轮共振,更深,更稳。
三股力量合流,形成一道更强的螺旋波,第二次轰向西北石柱!
黑焰剧烈震荡,火心裂口扩大至拇指粗细!灵流节点疯狂旋转,可因果线的衔接处已出现错位,修补速度跟不上破坏节奏。地面震动进一步减缓,裂缝中黏液停止喷涌,残剑底部的“嗤嗤”声彻底消失。
破绽未扩大至可破阵的程度,但它真实存在,且正在被持续冲击。
叶寒天睁开眼,双瞳蓝黑交替闪烁,目光死死盯着西北石柱。他知道,这一波共鸣撑不了太久。他们的身体已到崩溃边缘,每一次心跳都在消耗最后的生命力。但他也看到了希望——那道裂口没有闭合,反而在共鸣冲击下微微扩张。
他缓缓抬头,看向苏璃。
她正看着他,眼神疲惫,却坚定。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又看向阿蛮。
她靠在墙角,满身血污,却冲他笑了笑,手指微微勾了勾,示意“我在”。
他收回视线,握紧残剑。他的心跳依旧缓慢,却无比清晰。他知道下一波冲击随时会来,清玄真人的压制也会随之增强。但现在,他们有了武器——不是力量,而是节奏。
只要心跳还在,他们就还能连在一起。
他将木簪从手掌拔出,鲜血顺着手腕流下。他没有扔掉,而是将其轻轻放在残剑旁的地面上。这是一个标记,也是一个承诺——他会回来,会站着回来。
他闭上眼,准备第三次催动心律共振。
苏璃将左手掌心贴在琴腹最热的位置,任青焰随心跳明灭。
阿蛮用血在掌心画出最后一个符号,毒雾如呼吸般进出。
三人的呼吸渐渐同步,心跳趋于一致。
阵法空间内,寂静无声。
只有那一声声心跳,在黑暗中缓缓回荡。
咚。
咚。
咚——
西北石柱的黑焰,猛然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