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试第二次。
因为她知道，就算掐断，它也会再开。
叶寒天抬起头，看向苏璃和阿蛮。两人也正看着他。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没有言语，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——他们不能再按原来的计划打了。因为他们已经打过太多次，结果都一样。
“我们得换个方式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。
“可怎么换？”苏璃问，“我们连自己打过几次都不知道。”
“第九次。”阿蛮说，“这次，我们醒着。”
她低头看手，毒花凋零又重生。
他们一直在重来。
叶寒天盯着石板缺口，忽然道：“既然它能重置我们……说明它也有规则。”
苏璃轻抚琴弦，低声道：“我们记得……这次我们都记得。”
阿蛮点头，脚下一朵新花悄然绽放，她未再惊慌，只是静静看着，“第九次……也许就是最后一次。”
三人互视，无需多言。他们没有制定策略，也没有立即行动，而是达成了精神上的统一——不再盲目进攻，而是等待、观察、寻找破绽。
决定开始寻找破解轮回的方法。
叶寒天的目光落在六边形石板上。他知道，那块石板不只是机关，更像是一个开关。每一次他们接近胜利，光芒就会闪动，把他们拉回起点。可这一次，纹路变了。环形，缺一角。像是少了什么。
他想起自己挥剑斩下，灵体炸开光尘，然后……回到原点。可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动手。他要等。等那个节点到来，等光芒再次闪动，等他们看清它是如何运作的。
苏璃的手指搭在琴弦上，没动。她不再急于拨弦，也不再试图用火焰压制敌人。她要听。听每一次心跳，每一次呼吸，听那微弱的光流在石板上爬行的声音。她要记住这一切，不是靠本能，而是靠清醒的意识。
阿蛮靠在石柱上，闭着眼。她不再数花开了几次，也不再数自己死过几回。她知道，第九次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她要把每一次细微的变化记下来——银镯裂纹的走向，毒血凝结的速度，脚下花朵开放的时间。
他们不再被动承受。
他们开始观察。
叶寒天低头看残剑。剑身半截，缺口处参差不齐。他记得这是在某次战斗中断的，可他又记得，它曾经完整过。他抬起手，用指腹摩挲剑刃。冰冷，锋利，带着旧日的杀意。
他知道，下一次光芒闪动时，他们不会再按原来的路线走。
他们会等。
等那个瞬间。
等那道光撞进他们意识深处的刹那，他们会记住它的轨迹，它的节奏，它的破绽。
因为他们醒着。
这一次，他们醒着。
苏璃的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。
一声极轻的颤音响起，在空荡的大厅里扩散开来。
没有火焰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
她看着石板。
那道灰蓝光流，似乎……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