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想不通。
天玄道宗那帮老顽固，是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。
他们怎么可能，会同意如此离经叛道的改革？
林风微微一笑，开始了他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套剧本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我只是让大家，看到了‘真相’而已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，将自己在混元秘境中的“考古发现”，一五一十地，告诉了影。
当然，在他的版本里，这些“发现”，都是真实存在的。
“……所以，大人你看，并非是我要颠覆道门。而是天玄道宗的祖师爷，天玄真人他老人家，万年前就为我铺好了路。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，不过是顺天应人，继承祖师遗志罢了。”
他摊了摊手，脸上露出一副“我也很无奈，天命如此”的表情。
影听着他的叙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石碑？遗骸？残篇？祖师神念？
域外天魔？末法大劫？天命之子？
这一连串的“证据”和“真相”，狠狠地砸在了她那早已裂开的道心上。
她的信仰，在这一刻崩塌了。
她一直以为，道门是伪善，魔门是真实。
她一直以为，她们走的路，虽然艰辛，却是直指力量本质的捷径。
可现在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却告诉她。
你们，都是错的。
你们，都在坐井观天。
你们魔门和道门一样，修的都是残篇！
你们走的，都是歧途！
真正的无上大道，是“混元”！
而开创这条大道的，不是他们魔门的哪位魔尊，而是道门的创派祖师，天玄真人！
这个认知，比上一次讲道大会的冲击，还要巨大一万倍！
如果说，上次是信仰崩塌。
那么这次，就是信仰被彻底碾碎，然后还被对方拉起来，指着鼻子告诉你：“看，你们的信仰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个笑话！”
“噗！”
一口黑血，再次从影的口中喷出。
她的身体踉跄地后退了几步，脸色苍白，那双冰封的眸子里露出了彻底的、绝望的迷茫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她的道心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碎了。
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“玩脱了，好像把人给忽悠瘸了。”
影的状态很不对劲。
她那双丹凤眼里，以往的冰冷和讥诮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迷茫，就像一个被人抽走了所有信念的木偶。
她身上的气息也极不稳定，精纯的魔元在她体内乱窜，显然是道心受损后，功法反噬的迹象。
这可不是林风想要的结果。
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传递消息、申请资源，并且对他那个“釜底抽薪”计划深信不疑的联络人，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走火入魔死在这里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