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的铃声一响,工人们便陆续走向食堂。
林逸拿着饭盒随着人流往前挪动,心里还琢磨着早上和傻柱的那点不愉快。
排队轮到他的时候,他特意留意了一下——没想到傻柱并没像他预料的那样故意抖勺刁难,虽然也没多给,但份量正常,菜也足。
林逸有点意外,不过也没多问,领了饭就找位置坐下。
后来他才从旁人闲聊中得知,原来是秦淮茹提前和傻柱打了招呼,说他并没为难自己。
傻柱这人虽然浑,但对秦淮茹的话倒是听得进去。
队伍缓缓前行,轮到秦淮茹时,傻柱手里的勺子明显一沉,毫不吝啬地舀了满满一勺菜扣进她饭盒里,堆得冒尖。
后面排队的几个男工顿时不乐意了,有人高声嚷起来:“傻柱!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?
给我们抖得菜汤都不剩,给秦淮茹就恨不得连锅端!”
傻柱脸不红心不跳,抻着脖子回呛:“嚷嚷什么?人家一个女同志,带三个孩子一家子人,多吃一口怎么了?
你们好意思比?”
站在他身后负责打饭的刘岚忍不住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嘀咕:“说得冠冕堂皇,谁不知道你就是看上人家秦淮茹了……”
食堂里也就她仗着有李副厂长撑腰,偶尔敢顶傻柱两句。
其他帮厨,像马华、胖子那几个徒弟,都被傻柱治得服服帖帖,埋头干活不敢多话。
工友们抱怨归抱怨,倒也没人真为一口菜闹起来。
一旁看戏的林逸心里反而有点失望,他还指望有人能闹点动静出来,谁知大家嘟囔几句就散了。
不远处的易中海默默摇头。
傻柱这么明目张胆地区别对待,迟早要把工友全得罪光。
现在仗着杨厂长看重他手艺没人动他,可以后呢?
打完饭,傻柱回到后厨,拎起大茶缸灌了几口。
刘岚凑过来,半开玩笑地问:“傻柱,你跟姐说实话,是不是真对秦淮茹有意思?”
马华和胖子也悄悄竖起耳朵。
傻柱盖紧茶缸,嘴硬道:“别瞎说!我就是看她可怜。”
“得了吧,厂里困难的女工又不止她一个,怎么没见你都给满勺?”刘岚不服,“我家里那口子整天赌,全靠我这点工资养家,咋没见你心疼我?”
傻柱愣了一下,他原以为刘岚跟李副厂长不清不楚是自甘堕落,没想到她也有苦衷。
可他嘴上不肯认输,反而抬高声音:“那能一样吗?
秦姐可没在厂里乱搞关系!”
这话一出,刘岚眼眶瞬间红了:“傻柱!你个王八蛋!
我为什么傍上李副厂长你心里没数?
我一个女人,没依没靠,他逼我,我能怎么办?!”
说完她扭头就冲出了后厨。
众人眼神复杂地看向傻柱,他有点心虚,却仍梗着脖子嚷:“看什么看?又不是我逼她的!”
就在这时,许大茂晃了进来,正好撞见刘岚抹着泪跑出去,立刻逮着机会嘲讽:“哟,傻柱,长本事了啊?都欺负起女同志了?”
“孙贼,我劝你别这时候招我!”傻柱正在火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