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我上手,他万一死了,这算谁的?
你负责吗?你想害死老子啊!”
他恶狠狠地瞪着刚才提议的邻居李拐子,两人积怨已久,没想到这时候对方还敢使坏。
李拐子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吭声。
“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吵!”
村长怒吼一声,镇住了场面,
“现在是想办法救人!
再拖下去,人要是死在我们村,谁都别想好过!”
赤脚医生李明被连拉带拽地拖了过来,一看许大茂的伤势,脸都白了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:
“村…村长…这…这我哪会治啊!
这得赶紧送城里大医院!
我只能…只能先拿草木灰和破布给他勉强堵一下,止不止得住血看天意了!”
看着李明手忙脚乱地处理,许大茂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微弱,脸色惨白如纸,眼看就要昏死过去。
村长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一跺脚,做出了决断:“不能再拖了!王峰!杨伟!”
他看向闻讯赶来的儿子和罪魁祸首。
“爸(村长)!”两人应道。
“王峰,你骑自行车带着放映机,杨伟,你用板车拉着许大茂,你们俩现在就赶紧送他去四九城医院!一刻也不能耽误!”
村长脸色凝重,
“杨伟,人是你打坏的,你必须去!
王峰,你跟着,看着点情况,也做个见证!”
王峰是在城里工作的,见过世面,闻言立刻点头:“好,爸,我知道轻重!”
杨伟也知道闯了大祸,闷声应道:“……嗯。”
事不宜迟,两人立刻动手。王峰把沉重的放映设备捆在自行车后座。
杨伟则找来一辆板车,铺上点干草,和几个村民一起,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昏迷的许大茂抬上车。
夜色深沉,山路崎岖难行。王峰打着微弱的手电筒在前面骑车引路,杨伟在后面吃力地拉着板车,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往城里赶。
许大茂偶尔因为颠簸而发出的痛苦呻吟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足足折腾了三个多小时,直到后半夜,他们才终于赶到四九城的一家医院。此时的许大茂已经彻底昏迷过去,裤裆处的血迹早已凝固发黑。
“医生!医生!快救人啊!”
王峰冲进医院值班室大喊。
急诊室的医生护士被惊动,出来一看许大茂的状况,立刻意识到伤势严重,迅速将他推进了抢救室进行紧急处理。
王峰和杨伟满头大汗,浑身泥土,瘫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喘着粗气。
歇了一会儿,杨伟站起身,对王峰说:“峰子,你在这守着,我……我去派出所自首。”
王峰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去吧,把事情说清楚。这里我看着。”
杨伟点了点头,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出医院,融入了凌晨昏暗的街道,向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。
他知道,这一去,恐怕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。
但比起可能闹出人命的后果,接受法律的制裁,反而让他心里踏实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