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慌张张地抬起头,就看到林凡慢悠悠在那扫院子的背影。
扫帚在青石板上扫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林不凡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林凡扫到墙根这儿的时候,故意把扫帚往棒梗脚边捅了一下,说道:“小同志,蹲这儿挺凉快的是吧?”棒梗脸涨得通红,连滚带爬地就跑了。
林凡看着棒梗跑远的背影,手指尖轻轻在扫帚柄上敲了敲,心想着:这小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,得给他下个套才行。
太阳都升到屋檐角的时候,林凡蹲在鸡笼前面。
他借着整理稻草的动作,把在识海里培育好的鸡毛塞到了鸡笼底下。
这些鸡毛啊,是他昨儿晚上用念力从井台边捡来的,还混着泥土和草屑呢,看起来就跟刚掉下来的没啥两样。
柴堆里呢,他还偷偷把半只风干的野兔腿埋在了最底下,那兔腿的皮毛上还沾着草籽呢。
“老林!”
易中海扯着大嗓门,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过来。
这一大爷穿着蓝布工装,手里紧紧握着水管钳,说道:“我瞅见你家水管滴答滴答漏水呢,我来给你修修。”林凡笑着往旁边让了让,说:“麻烦您了,我这就去灶房烧壶水。”易中海猫在墙角捣鼓水管呢,钳子刚探进去,冷不丁“哎哟”一嗓子,从砖缝里拽出一把鸡毛来。
他捏着鸡毛直皱眉头,冲着林凡就问:“这鸡毛不是你家鸡身上的?前儿个我还瞧见你喂鸡了呢。”
“我家鸡?”林不凡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洒在青石板上。
“昨儿夜里鸡还在笼子里啄米呢!”他凑上前去瞅那鸡毛,脸一下子变得煞白,“这毛上咋还有血点子呢……难不成是让野狗给叼走了?”
“野狗?”易中海摩挲着下巴。
“咱这院里的狗可都拴着呢,难道是野狗翻墙头进来的?”
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,一下子就传开了。
贾张氏端着个豁口瓷碗,从东厢房风风火火地冲出来,花白的头发都乱得像炸了毛似的。
“不可能!我家棒梗昨儿后半夜起来上茅房,亲眼瞅见你家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!”说着,她就用手指头戳着林不凡的胸口,“肯定是你自己把鸡偷吃了,还想赖野狗!”
“飞?”二大爷端着茶缸子走过来。
“老贾家的,你以为鸡是鸽子啊,说飞就飞?”
“就是啊。”三奶奶拎着菜篮子也搭话了。
“我家那芦花鸡,想飞到墙上都得扑腾老半天呢。”
这时候,大家的眼神就慢慢朝着缩在贾张氏身后的棒梗挪过去了。
这小子本来就因为肚子疼,脸色白得像纸一样,被这么多人盯着看,就更往奶奶身后躲了,脚尖在地上不停地搓来搓去。
林凡低着脑袋抿着茶,就瞧见茶碗里映出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。
棒梗偷鸡这事儿看着不大,可这么一折腾啊,以后谁还能信贾家那小子说的话呢?
他眼睛瞅着院子角落的那棵老槐树,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透过来,洒在青石板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的。
这都过了十五年喽,这时间啊,足够他把这院子里的事儿搅和得乱七八糟,然后再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地离开。
院子外面传来卖冰棍儿的叫卖声,林不凡伸手摸了摸兜里的粮票。
他想啊,识海里面的小白菜该收了,得赶在中午之前把菜叶子晒成干巴,然后藏到炕席下面去。
棒梗这事儿啊,就是个开头罢了,以后的日子里啊,那些个想占便宜的人,得先好好琢磨琢磨自己有几斤几两才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