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端着一个大海碗,扭着腰肢迎上来,笑得满面春风:“林工回来了,忙了一天辛苦了。嫂子今天炖了点肉汤,下面给你吃,快趁热补补身子。”
林凡看了一眼碗里那几片薄得透光的肉片和几根青菜,笑着摆了摆手:“谢谢嫂子,心意我领了。不过真不用,我刚从厂里领了特供粮票,以后伙食标准不一样了。这面您还是留着给棒梗他们吃吧,孩子长身体要紧。”
秦淮茹端着碗的手僵在了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特供粮?
躲在门后偷听的贾张氏更是气得倒抽一口凉气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她儿子贾东旭在厂里当了快十年的钳工,累死累活都没摸到过特供粮的边儿,这个林凡才来了多久?
她气得在门槛上直跺脚,嘴里小声咒骂着,看林不凡的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秦淮茹端着碗默默回了屋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这个林凡,不仅技术通天,现在连厂长都成了他的靠山。
这种人,绝不能只当个普通邻居处着,必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,把他牢牢地和贾家绑在一起才行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凡彻底成了厂里的特殊人物。
他拥有了一间单独的房间,白天就泡在档案室里,翻阅着那些尘封已久、甚至有些发霉的图纸和资料。
晚上则回到自己的工作间,将白天记下的关键数据和结构,沉入识海,在那片广阔的虚拟空间里进行无数次的拆解、分析与推演。
他故意放慢了对外输出的进度,每隔几天才向王科长提交一张最基础的设备框架图,并且总会附上一句:“关键的光学组件和精密传动结构还需要反复计算和验证,急不得。”
王科长虽然心急如焚,却也不敢催促。
毕竟全厂上下,如今只有林凡一人能堪此大任。
这天,周建国悄悄找到林凡,神色有些担忧地告诉他:“凡哥,你悠着点。我听说何志强跑到厂部告了你一状,说你拿着厂里的优厚待遇,却故意拖延任务进度,消极怠工。”
林凡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周建国急了:“你还笑得出来?不过奇怪的是,厂长听完汇报,非但没批评你,反而对下面人说了句——‘让他挑,厂里有的设备,他爱用啥用啥,不够的打报告去买’。”
听到这话,林凡手中的笔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目光望向窗外,识海中,那片原本只有几十亩的黑土地空间,经过这段时间的精神力滋养,已悄然扩张到了一百五十亩的惊人规模。
李守正师傅那晚的话语,仿佛又在耳边回响:“手艺是根,权势是叶。只有根扎得足够深,叶子才能长得足够茂盛。”
他的根基,就在于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和识海空间。
而那个实验室,就是他准备插入红星轧钢厂这片肥沃土壤的第一条主根。
当天下午,林凡整理好了一份详尽的报告,标题是《关于测距仪核心部件仿制攻关的补充方案》。
方案的结尾,他用加粗的黑体字,明确列出了一张设备清单和场地要求。
他将报告亲手交给了王科长,看着对方脸上由惊愕到凝重的表情变化,心中一片平静。
棋盘已经摆好,棋子也已落下。
接下来,就看厂部那些领导们,是选择相信一个天才的价值,还是选择被眼前的“困难”束缚住手脚了。
这场真正的博弈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