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引动灵泉之水,混入一丝特制的草药精华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滴血液进行培养。
在他的精准控制下,红细胞的形态开始发生微妙变化,血清中的几种酶类活性也被人为地拔高。
很快,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“轻度贫血伴随肝酶指标异常”的血液样本便培养完成。
第二天,苏婉清果然又派人来通知复查。
林凡一夜未眠,脸色带着刻意制造出的青白,眼下也挂着淡淡的黑眼圈,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。
当苏婉清再次拿起针管时,林凡暗中调动念力,在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,极其精妙地控制着手腕的肌肉,让针尖的角度发生了一个肉眼无法察觉的偏移。
实际刺入血管的深度极浅,真正抽出的血液不足2毫升。
与此同时,他藏在袖口里的一个微型血袋被无形的念力挤压,早已备好的模拟血液顺着一根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微细导管,悄无声息地补充进了针管。
整个过程天衣无缝。
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。
苏婉清拿着那张报告单,眉头第一次在她那张温和的脸上紧紧锁起。
报告单上的数据显示,林凡的血红蛋白低于正常值,谷丙转氨酶却高出标准线一大截,几项指标的波动幅度大得有些异常,完全不符合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维修工的身体状况。
她反复翻看着报告单,眼神里首次流露出一丝迟疑与困惑。
深夜,锅炉房。
灼热的空气里弥漫着煤灰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林凡借口检修一台旧锅炉的管道,找到了正在炉膛前打盹的老吴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老吴头身边,用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。
老吴头睁开浑浊的双眼,看了一眼,随即也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图上擦了擦,又添了几笔。
两人你来我往,全程没有一句言语,全靠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和图画交流。
最终,老吴头站起身,从墙角捡起一根烧剩的炭笔,在斑驳的墙壁上,一笔一划地勾勒出红星厂医院地下的管道分布图,最后用炭笔重重地点了点其中一个位置,又指了指上方——那是档案室的通风口。
林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递了过去。
里面是他用识海灵泉催生出的几片野山参,药力远非凡品可比。
老吴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他眯着眼接过纸包,在鼻子下闻了闻,随即点了点头,伸出三根手指,又指了指天窗外的月亮。
三更可入。
林凡会意,转身离开。
冰冷的月光洒在锅炉房厚重的铁门上,拉出他长长的影子。
他抬头望向不远处医院那栋亮着零星灯光的白色小楼,心中早已计划周全。
你想看我的血?
那就让你看个明明白白的“病入膏肓”。
只是,这病历档案里,藏着的秘密恐怕不止我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