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......他掏出笔记本比对,许大茂口供里的编号、王新怀账本上的日期,竟和这张登记表严丝合缝。
李干事捏着纸的手直抖,连巡防员喊他都没听见。
李同志!老孙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你手里拿的啥宝贝?
李干事猛地转身,登记表差点飞出去:孙师傅来得正好!他拽着人往派出所跑,您看看这封口机——他从抽屉里掏出贾家搜来的小机器,要是家用封煤球,能封这么齐整?
老孙头眯眼凑近,用指甲刮了刮封口处的胶痕:这机器齿轮是特制的,每分钟能封三十袋。他抬头时眼里冒着火,家用?
我家锅台都摆不下!
分明是给黑市装散煤用的!
李干事猛地一拍桌子,惊得窗台上的茶缸跳了跳:证据链齐了!他抓起外套往外冲,我这就去四合院!
此时的四合院里,贾张氏正踮着脚在葡萄架下说话。
她裹着灰棉袍,手里攥着把瓜子,唾沫星子喷到对门王婶脸上:那账本指定是假的!
王老师读书读傻了,被人当枪使......
贾奶奶!小桂子举着风车从东屋跑出来,派出所的李叔叔来啦!
贾张氏的瓜子哗啦掉了一地。
她抬头就看见李干事带着两个民警大步跨进院门,皮鞋跟敲得青石板哒哒响。
易中海同志。李干事亮出证件,请跟我们去派出所配合调查。
易中海正蹲在屋门口生炉子,煤铲当啷掉在地上。
他抬头时脸色比炉灰还白,嘴唇哆嗦着:我、我就是帮着管管煤票,指导费是街道允......
指导费?李干事晃了晃手里的登记表,那这张元月十五号领的换购券,怎么没见你家煤球多半个?
围观的邻居们哄地围上来。
王婶挤到最前面,指着易中海道:我家上月找你要煤票,你说指标紧,合着都紧到黑市去了?
贾张氏缩着脖子往屋里退,棉袍角勾住了葡萄架的铁丝。
她哎哟一声摔在雪地里,却不敢吭气,连滚带爬钻进屋,砰地关上了门。
审讯室的灯泡嗡嗡响着,易中海盯着桌上的登记表,手指把裤缝搓出了毛边。
他喉咙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见李干事又抽出一沓口供比对表——许大茂的、王新怀的、老孙头的,像座小山压下来。
院外,林凡正蹲在墙根教小桂子做风车。
他用铁皮剪把牙膏皮剪成螺旋状,小桂子举着风车跑起来,铁皮在风里呼呼转,映着孩子冻红的笑脸。
识海中,恒温区的土坡悄悄往南扩了半亩,新种的韭菜正顶着露珠抽芽。
林凡望着易中海家紧闭的窗户,听见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声——是李干事的二八大杠,后架上的公文包鼓囊囊的。
林叔,风车坏了!小桂子举着歪了的铁皮跑回来。
林凡接过风车,指尖轻轻一掰就修好,目光却落在李干事远去的背影上。
他知道,这阵风才刚起——
钢厂纪委的门,该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