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被一撸到底，发配锅炉房。
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，吹得许大茂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。
他躺在床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对付傻柱这种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的莽夫，拳脚只是下策。一顿胖揍，他躺两天就忘了疼，回头照样跟你梗脖子。
必须诛心。
从他最引以为傲的食堂大厨身份上把他拽下来，踩进泥里，再狠狠碾上几脚，让他彻底明白，时代变了，他何雨柱，已经不是那个在后厨说一不二的人物了。
这，才是上策。
第二天一早，许大茂神清气爽地睁开眼，脑海里那道熟悉又悦耳的机械音准时响起。
【叮！签到成功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【高级牛皮劳保手套一副】、【清肺利咽凉茶一包】！】
许大茂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，咧到了耳根。
这系统，真是越来越贴心了。
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。
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两样东西。手套是厚实的牛皮材质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是高级货，戴上能防烫、防磨，是锅炉房工人的恩物。那包凉茶用油纸包着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，专门针对粉尘环境。
许大茂摩挲着手套，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心中酝酿成型。
他决定了，要去给傻柱同志，送一份来自组织的“温暖”。
……
中午，下工的铃声响彻整个轧钢厂。
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涌向食堂，喧闹声渐渐远去。
许大茂掐准了这个时间点，不紧不慢地朝着厂区最偏僻的角落走去。
锅炉房。
还没走近，一股夹杂着煤灰与硫磺味的灼热气浪就扑面而来，熏得人嗓子眼发干。
他整了整自己身上干净的干部服，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然后才像一位下来视察的领导，背着手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“轰隆——”
巨大的锅炉如同钢铁巨兽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里面是另一个世界。
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煤灰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滚滚热浪让视线都变得扭曲，地面被烤得滚烫。
就在这片人间炼狱般的环境里，一个赤着上身的精壮身影，正机械地挥舞着一把巨大的铁锹。
是傻柱。
他浑身的古铜色皮肤已经被汗水和煤灰彻底浸透，汗水流淌下来，在黑色的煤灰上冲刷出一道道白色的沟壑，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人。
昔日那个在食堂里呼风唤雨、干净体面的何雨柱，此刻只剩下狼狈。
他正费力地将脚下一堆小山似的煤块，一锹一锹地铲进锅炉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。
铁锹与煤块碰撞，发出“哗啦”的刺耳声响，每一次发力，他背上的肌肉都虬结起来，充满了力量，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。
许大茂的出现，像是一滴冷水溅入了滚油锅。
傻柱抬起头，用袖子抹了一把脸，结果蹭得更花了。当他看清来人是许大茂时，那双本就因烟熏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“噌”地一下，彻底红了。
“许大茂！”
一声怒吼，如同困兽的咆哮。
他“哐当”一声扔掉手里的铁锹，那双沾满煤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，低着头就要冲过来拼命。
“柱子，哎，柱子！你这是干什么！”
许大茂非但没躲，反而往前迎了两步，脸上堆满了关切和诚恳，仿佛见到了受苦受难的亲兄弟。
他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，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，憋着火。可咱们是一个院里光屁股长大的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我能害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