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只咒灵呈三角包围,同时扑来,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
这一次,它们的目标是屏障最薄弱的右下角。
林辰咬牙,拼命调动咒力补强,可术式刚经历震荡,响应迟缓。
屏障边缘开始扭曲、塌陷。
完了。
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两个字,眼前一花。
五条悟出现在他身前,右手食指轻轻一弹。
没有爆炸,没有强光。
三只咒灵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,瞬间凝滞,然后“砰”地炸成黑烟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风重新吹过空旷的厂房,带着铁锈味。
林辰还跪在地上,手撑着地面,指尖发抖。
屏障早已消散,掌心只剩一片麻木。
“你当这是清小兵?”五条悟转身,低头看他,“技能好了就能无脑A上去?”
林辰没抬头。
“它们三个配合了至少三次。”五条悟语气平静,“第一次试探,第二次破防,第三次收割。你呢?打完一只就开始飘,以为自己是版本答案?”
林辰喉咙动了动,想反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确实飘了。
反弹成功一次,就觉得自己能搞定;看到小怪,就想秀操作。结果呢?连C级以下的杂鱼都处理不了。
“无下限不是盾。”五条悟蹲下,捡起一块碎玻璃,指尖一弹。
玻璃飞出,在空中划出弧线,先撞墙,反弹,再撞另一根钢柱,最后“叮”地一声落在林辰脚边。
“它是个场。”五条悟说,“你得让它自己转起来,不是你推一下,它动一下。”
林辰低头看着那块玻璃。
刚才的合击画面在脑子里重放——三只咒灵同时撞击同一点,而他只顾着硬抗,没想过让力道“流转”出去。
如果屏障能像玻璃一样反弹,把第一只的冲击导到第二只身上……或许结果完全不同。
“是我太急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,但清晰。
五条悟没说话,只是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林辰缓缓站起,擦掉肩头的血,没包扎,也没喊疼。
他重新闭眼,让咒力在体内循环。
这一次,他不再急于展开屏障。
而是试着“放”出去——像撒网一样,把那股暖流轻轻铺开,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场域。
不刻意防御,也不主动攻击,只是存在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。
掌心再次浮现屏障,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它不再是一堵墙,而是贴着皮肤微微起伏,边缘泛起细微波纹。
即使不动,也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微妙的“弹感”。
五条悟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。
“总算开窍了。”他说。
林辰没回应。
他盯着自己掌心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下次,不能再跪。
风从破碎的天窗灌进来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远处,一只废弃的金属桶被风吹倒,滚了两圈,撞在墙上停下。
林辰抬起手,屏障微光闪烁,稳定,持续。
他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说话。
五条悟靠在锈铁架上,墨镜后的蓝眸静静注视着他。
林辰的指尖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屏障边缘的波纹,在那一瞬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逆向回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