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
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学生全围了过来,眼神从好奇变成探究,又从探究变成审视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连课都没上就被叫去校长室?这人到底什么来头?”另一人接话:“五条老师亲自接送,禅院家都被打趴下,你觉得呢?”
林辰没动,也没看那张纸太久。
他接过通知单,扫了一眼,随手折了两下塞进外套口袋,然后笑着扬了扬手:“看来我连第一节课都逃掉了,运气不错?”
人群愣了半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轻笑。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忍不住说:“你还真敢说啊!”
“事实嘛。”林辰耸肩,“我又没翘课,是校长主动约我的,这不叫被动躺赢?”
这话一出,连旁边几个原本冷着脸的高年级生都绷不住笑了。有人摇头:“这家伙……还挺会接梗。”
东野站在原地没走远,听见这话嘴角微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林辰冲她点头示意,转身往主道走。
阳光照在石板路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一路上,目光如影随形。
有人躲在树后拍照,有人故意在他经过时释放咒力波动。
训练场边,三个穿高年级制服的家伙正在练远程操控,一团咒力球在空中炸开,碎石飞溅。
林辰停下脚步,假装看得入神:“哇,这招帅啊!能教我吗?回头让我室友教我——哦对,他是五条悟。”
三人动作一顿。
其中一个差点把咒力球砸自己脸上。
另一个憋着笑转过头去,最后一个干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恶心人了,你赢了。”
林辰咧嘴一笑,继续往前走。
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真想动手,只是想看看新来的能不能扛住压力。
而最好的应对方式,就是让对方觉得你既不怕,也不当回事。
走到行政楼前,人流少了大半。
这里和教学区不同,走廊干净得反光,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照片,每一张都面无表情。
林辰抬头看了眼三楼,校长室就在尽头。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两名工作人员并肩下来,看到他时微微颔首,其中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另一人点头,快步离开。
林辰没听清内容,但能感觉到气氛变了。
刚才还是围观、议论,现在却像被人从背后盯上。
那种感觉不像恶意,更像评估——就像他在超市挑西瓜时,老板用指节敲壳听声那样冷静。
他放慢脚步,一边走一边回忆五条悟说过的话。
“咒术师的世界,眼睛看不见的东西最多。别信表面热闹,要看空气有没有‘断层’。”
当时他还不懂,现在明白了。
有些注视,是带重量的。
比如现在。
他走到二楼拐角,忽然侧身靠墙,低头整理鞋带。
余光却在扫视天花板通风口。
那里有一丝极淡的咒力残留,像是有人刚刚撤回感知。
不是错觉。
之前在B栋顶层看到的那个白大褂,应该也是同一类人——喜欢藏在高处,习惯记录,不喜欢正面接触。
林辰直起身,继续上楼。
三楼走廊空荡,只有尽头一扇木门闭着,门牌写着“校长室”。
他走过去,没有立刻敲门,而是靠着墙站定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通知单,再次展开。
纸面平整,字迹工整。
但他没看内容,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边缘,感受上面是否残留咒力痕迹。
这是五条悟教他的土办法——重要文件常会被动做手脚,比如附上追踪型咒符。
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