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方廷皓的交锋,只是一个小插曲。
但云山那霸道而温柔的守护姿态,却像一颗投入戚百草心湖的石子。
激起一圈又一圈,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。
回到深蓝道馆后,她一整晚都有些心神不宁。
脑海中,反复回放着师父为她戴花的画面,和他揽住自己肩膀时,那强有力的臂弯。
这种情绪,直接影响到她第二天的比赛状态。
四强赛。
她的对手,是来自疾风道馆的一位以腿法诡异步伐灵活著称的选手。
面对这种自己从未遇到过的类型,百草打得异常艰难。她数次因为心神恍惚,差点被对方抓住破绽。
最终,在比赛的最后关头,她为了强行扳回点数,近乎本能地,使用一记超出自己身体当前负荷的、高难度的旋身下劈。
虽然成功击中对手,锁定胜局。
但落地时,她右腿的大腿后侧肌肉,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让她闷哼一声,差点没站稳。
裁判宣布胜利的那一刻,她强撑着向对手和观众鞠躬,走下台时,右腿已经明显地,出现一丝跛行的迹象。
“逞强。”
云山看着她,眉头微皱,语气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与心疼。
他没有多说,只是搀扶着她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离开赛场。
……
夜,深。
月光如水,透过窗户,洒在道馆的地板上。
戚百草躺在自己的床上,翻来覆去,难以入眠。
右腿的伤处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,一阵阵的酸胀刺痛,让她无法安睡。
更让她心烦意乱的,是师父离开前,那双带着一丝愠怒的眼眸。
师父,是不是对自己很失望?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,房门,被轻轻敲响。
“咚咚。”
“师父?”
戚百草心中一惊,连忙忍痛坐起身。
“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云山平静的声音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
戚百草不敢怠慢,一瘸一拐地走过去,打开房门。
门口,云山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,手中,拿着一瓶棕色的药油,和一条干净的白色短裤。
那条短裤,明显是女款的。
“换上。”
云山将短裤递给她,语气,不容置疑。
“然后,到我房间来。”
“你大腿后侧的肌群,有轻微撕裂。
不立刻用专业手法活血化瘀,会影响你明天的决赛,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运动损伤。”
“啊?去……去师父你的房间?”
戚百草接过那条柔软的短裤,小脸瞬间涨红,心如鹿撞。
孤男寡女,深夜,去他的房间……
“有问题?”云山挑挑眉,眼神淡漠,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戚百草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蝇。
在云山面前,她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。
十分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