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平静的眼眸，此刻已是寒芒迸射，目光化作两柄无形的利剑，穿透了普贤菩萨脑后的重重佛光，直刺其宝相庄严的法身本源。
他的声音，冰冷刺骨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捞出来的一样。
“普贤？”
林轩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我倒是记得，久远的封神之战，两军阵前，阁下曾为阐教金仙，手持的，正是这对吴钩双剑。”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普贤手中的法宝上，声音陡然转厉！
“你用这对剑，亲手将我截教数位同门，打得魂飞魄散，连轮回的机会都未曾留下，更遑论登上那封神榜！”
轰！
此言一出，如同平地惊雷！
普贤菩萨脸上的慈悲笑容，第一次出现了僵硬。
林轩却不管不顾，他向前踏出一步，那股属于准圣的恐怖气势，再无丝毫保留，冲霄而起！
“今日，你摇身一变，从阐教金仙变成了佛门菩萨。”
“一句轻飘飘，不痛不痒的‘放下’，便想将这笔用我同门性命写就的血海深仇，一笔勾销？”
林轩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那些同样出身道门，后来叛入佛门的佛陀、菩萨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不再是质问，而是一声振聋发聩的道喝！
“我截教之道，与你这虚伪的佛门，恰恰相反！”
“那便是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，声如雷震。
“杀人者，偿命！”
“欠债者，还钱！”
“天道轮回，报应不爽！有债必偿！这，才是我玄门真正的因果大道！”
每一个字，都蕴含着他那不屈不挠的截天意志！
每一个音，都裹挟着他那足以撕裂苍穹的冲霄杀伐剑意！
这番话，如同一柄无形的因果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！
“噗！”
首当其冲的普贤菩萨，如遭雷击！
他以佛法构建的，那坚不可摧，万法不侵的“论道金身”，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竟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。
那裂纹如同蛛网般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瞬间蔓延至全身！
下一刻，轰然破碎！
普贤菩萨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佛血，那璀璨的血液洒在洁白的莲台之上，触目惊心。他脑后的佛光瞬间黯淡下去，原本红润的脸色，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！
道心，被破了！
而在他身后，那些曾经有着同样经历，从道门转投佛门的仙人，无论是菩萨还是罗汉，此刻无一不是面色剧变，心神剧震！
他们只觉得一股尘封已久的记忆，一份被他们刻意遗忘的因果，被林轩这番话，血淋淋地从神魂深处，重新挖了出来！
道心，齐齐不稳！
林轩这番话，问的不是普贤一人。
问的是他们所有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