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胤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句问话在他的耳边回响,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极致的羞辱。
恐惧压倒了愤怒。
他嘴唇颤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官道之上,一片沉寂。
三千袁军士兵看着他们的主将被一杆枪钉在原地,无人敢动,无人敢言。
林夜策马,悠闲地从阵中走出。
马蹄声不疾不徐,敲打在每个袁军士兵的心脏上。
他来到袁胤面前,勒住马。
他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世家子弟。
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。
他伸出手。
袁胤的身体猛地一颤,以为死期已至。
林夜的手,却没有带来死亡。
他只是伸过去,帮袁胤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。
然后,他的手掌,轻轻地、带着侮辱意味地拍了拍袁胤的脸。
啪。啪。
声音很轻。
“滚回去告诉袁术,我的人,我的东西,他动不起。”
林夜收回手,声音平淡。
他朝赵云使了个眼色。
赵云手中的亮银枪瞬间收回,枪尖的锋芒消失。
袁胤感到咽喉一松,整个人瘫软在马背上,大口喘气。
他用一种混合着恐惧、怨毒、屈辱的眼神看了一眼林夜。
然后,他什么也不敢说。
他怪叫一声,疯狂拨转马头,逃离这个让他永世难忘的地方。
主将一逃,三千袁军再无战心。
他们丢盔弃甲,如同受惊的羊群,仓皇溃散。
林夜没有下令追击。
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,看向远方酸枣的方向。
“我们走。”
百人骑兵阵型丝毫不乱,掉转方向,继续向着联军大营前进。
这场短暂却震撼的遭遇战,没有真正地发生。
它变成了一个故事。
一个关于白袍将军单骑破阵的故事。
一个关于袁家嫡系被当众打脸的故事。
故事插上了翅膀,比林夜的部队更快,飞向了诸侯云集的酸枣大营。
……
两日后,酸枣。
这里已是旌旗的海洋,是军队的森林。
十八路诸侯的旗帜迎风招展,代表着汉末最顶尖的军事力量。
营寨连绵,刁斗森严。
当一支小小的,打着“常山义勇军”旗号的百人部队出现在营门前时,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。
许多诸侯的部队,都比他们庞大,比他们喧嚣。
守营的士兵本想上前盘问,甚至刁难。
但他们看清了那身乌黑的铁甲,看到了为首那白袍银甲的身影。
守门军官的脸上,瞬间写满了敬畏。
他急忙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原来是常山义勇军的林统领当面!快,快请进!”
态度恭敬得有些反常。
林夜的部队被引导至一处靠近中军的营地。
这待遇,远超一个“义军”该有的规格。
王胖子不解地挠了挠头。
“夜哥,这些人怎么回事?转性了?”
林夜笑而不语。
他知道,赵云那一战,就是他们最好的名片。
消息还没等捂热,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联军。
“听说了吗?袁公路的先锋部队,三千人,被一个叫赵云的白袍将军一个人给冲烂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