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琊城，半夜一点，杨家别墅。
杨天启拖着个破行李箱站在门内。
铁门“咣当”一声合上，管家老陈连个正眼都没给。
“大少爷，哦，不对，天启少爷！”
他故意把那个“天”字咬得跟放屁似的。
“夫人说了，你刚回来，别惊着人，先住地下室。”
杨天启面无表情，抬头瞅了一眼。
三楼落地窗后，柳如花披着真丝睡袍，
冲他晃了晃红酒杯，红唇无声——小杂种。
柳如花生的那个杨天年也在旁边，
冲杨天启晃了晃手机，嘴型无声——叫花子。
杨天启冷笑了一下。
十年前，你们把我扔乡下，
十年后，你们怕我回来分家产，
上来就给我下马威。
还让我住地下室，行倒是行，不过……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八颗白牙。
低头提着箱子，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地下室潮得能养鱼，灯泡一闪一闪，像鬼片开场。
杨天启把箱子放在地下室仅有的一张行军床上。
提箱子的时候，小臂上露出一道青黑雷纹——
老疯子用雷火给他烙的，说雷部认纹不认人。
他蹲下身，打开箱子准备收拾东西。
里头露出老疯子给的三样东西——
一把铜钱，外圆内方，边缘磨得发亮；
一块雷击木，巴掌长，黑里透紫，拿手里还麻指尖；
一方小铜印，雷火印，茅山三十七代掌教信物，
传说能召五雷，老疯子说等“想杀人”的时候再用。
他把铜印别在腰后，手机架好。
直播软件打开，建好直播间，打上标题——
“爽文照进现实：
琅琊城杨家弃少学成归来，
别样复仇从住地下室开始，
在线等打赏。”
刚点击了“开始直播”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“喂，新来的！”
一个穿佣人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提着桶脏水晃进来，
“夫人吩咐，地下室得先消毒，你让让。”
说着，她故意将手一歪，整桶水朝杨天启泼过去。
可杨天启反应超乎寻常，瞬间脚下发力往后一滑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哗啦——”
水桶砸在地上，反而溅了小李自己一脚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小李见状，张嘴就要大骂。
杨天启看都不看，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打得小李原地转圈，右脸当场肿成馒头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都打了，还问？”杨天启甩甩手，
“再哔哔，牙给你掰下来当麻将。”
小李捂着脸，连滚带爬冲上楼，
楼梯踩得咚咚响，像赶着时辰去报丧。
杨天启又摸起雷击木，习惯性吹了吹灰，心里数了三个数。
三，二，一……
“柳如花，来了就别停……”
果然，高跟鞋“哒哒哒”一路踩到地下室门口。
柳如花披着真丝睡袍，香水味刺鼻，
看着杨天启就跟看到了欠债的一样。
“天启，你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