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年末,京城。
凛冽的寒风卷着残雪,刮过古老的街巷,给青砖灰瓦染上了一层萧瑟。
一辆饱经风霜的军用吉普车,带着一路风尘,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门口“嘎吱”一声停下,惊得墙角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。
车门打开,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率先跨了下来。
来人正是赵建国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军装,肩宽腰窄,面容俊朗,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,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吸进去。只是,他右腿的动作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,那是朝鲜战场上最残酷的战斗留给他的永恒勋章。
环顾四周,这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,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。
前世,他是叱咤风云的全球供应链管理巨鳄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;今生,他魂穿到了这个百废待兴的火红年代,成为了一名刚刚转业的战斗英雄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在他脑海中交织,最终沉淀为此刻的平静。
“建国同志!哎哟,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!”
一个洪亮又热情的女声传来,街道办的王秀兰王主任,一个四十多岁、脸庞红润的中年妇女,快步迎了上来,双手紧紧握住赵建国的手,眼中满是真挚的敬意。
“以后啊,这里就是你的家了!有什么事,尽管跟王主任说!”
“麻烦王主任了。”赵建国微微点头,声音沉稳有力。
从吉普车另一侧下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,他叫李铁柱,是部队特意派来照顾赵建国的警卫员。小伙子皮肤黝黑,相貌憨厚,但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角落,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,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院门口,一个身材臃重的老虔婆正倚着门框嗑瓜子,她便是院里有名的搅屎棍——贾张氏。
她斜着三角眼,上下打量着赵建国,看到他那一身朴素的旧军装,还有那不太利索的腿脚,嘴角立刻不屑地撇了撇。
“啧啧,我还当是什么大人物呢,搞了半天是个瘸子。”
她故意将瓜子皮“呸”地一声吐在地上,阴阳怪气地对身边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嘀咕道:“瞧这穷酸样,别又是个来吃国家救济粮的,到时候吃不饱穿不暖,还不得全院人跟着接济?咱们院可不养闲人!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向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旁边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,正摇着一把破蒲扇,即便是这寒冬腊月,也改不了他那装腔作势的习惯。他就是院里的三大爷,小学教师阎埠贵。
他眯着眼睛,如同算盘珠子一样的小眼睛在赵建国和那辆军用吉普车上来回扫视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新来的,还是个战斗英雄,排场不小啊!怎么着也得办个接风宴吧?到时候自家带上三个儿子,一顿饭就能省下不少口粮,要是能再刮下点油水,那就更美了!
人群中,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,正是秦淮茹。
她穿着一件带补丁的碎花棉袄,却依旧难掩其婀娜的身段和俏丽的容颜。她的目光落在赵建国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这男人虽然穿着朴素,腿脚也不便,但那股子顶天立地、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势,却是在她丈夫贾东旭身上从未见过的。不过,再有气势又如何?瘸了腿,又没个正经工作,终究是个废物。
院里众人的表情,或轻蔑,或算计,或好奇,尽数被赵建国收入眼底。
前世在商海沉浮,什么牛鬼蛇神他没见过?这些人的心思,在他看来,简直比三岁孩童的涂鸦还要简单。
他内心冷笑一声,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,仿佛根本没听到贾张氏那恶毒的嘀咕。
然而,他能忍,他身边的李铁柱却忍不了!
听到“瘸子”两个字,李铁柱那张憨厚的脸瞬间阴沉下来,眉头一拧,一股浓烈的杀气轰然爆发!那是真正上过战场,亲手拧下过敌人脑袋的百战精锐才有的气势!
他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刺刀,死死地钉在了贾张氏身上!
“你……你看什么看!”
贾张氏被那眼神一瞪,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了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她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,心脏“咯噔”一下,手里的瓜子都吓得撒了一地,嘴上虽然还强撑着,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