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十七分,城市还在沉睡。陈砚舟站在战队基地的监控台前,手指划过屏幕边缘,将最后一条数据流归档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右下角那个尚未注销的登录痕迹——来自星耀大厦十七层东侧办公室,最后一次活动时间是昨晚二十二点十七分。
他知道,这不会是最后一个动作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为境外。他接起,听筒里只有短暂的电流声,然后通话自动挂断。这种手法很老练,不留录音,不触发追踪,但足够传递一个信息:对方已经察觉。
他转身走到内线电话旁,拨通技术组:“查一下林深名下的所有航班记录,最近四十八小时内,任何以他人名义或第三方代理购票的信息,全部调出来。”
“现在就查?”
“十分钟内我要结果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打开舆情先知系统的界面。零点刚过,三条推送如期出现:
【#顶流恋情曝光#爆→虚假】
【#某平台突发宕机#升温→真实】
【#电竞选手集体退赛#潜伏→未知】
没有“林深被捕”,也没有任何与案件相关的关键词。他盯着第三条看了两秒,眼神微沉。
如果证据确凿,警方已介入,这条消息本该被系统标记为“升温”甚至“爆”。可它只是“潜伏”,方向还是“未知”。
说明林深还没落网,而且正在规避公开渠道。
他拿起外套走出指挥室,顺手给周野发了条消息:“马上来基地门口,带李燃一起,有事。”
十分钟后,一辆黑色SUV驶出地下车库。周野坐在副驾,眉头紧锁:“这么早去哪儿?”
“机场。”陈砚舟坐在后排,声音平稳,“有人要走,还没走成。”
李燃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:“林深?”
“是他。”陈砚舟点头,“他不会等逮捕令下来才反应。只要发现风向不对,第一选择就是跑。”
周野冷笑一声:“以为换个身份就能溜出国?”
“他试过很多次。”陈砚舟打开平板,调出一组航班数据,“三年前他在澳门有过一次紧急离境记录,用的是助理护照。两年前在曼谷转机时被边检拦下,靠关系脱身。这次他会选更隐蔽的路线——直飞东南亚免税岛,落地再转第三国。”
“怎么确定他今天走?”
“因为他收到了信号。”陈砚舟回想起那个无意义的来电,“刚才有人提醒他危险逼近。这种人一旦意识到暴露,就会立刻启动预案。”
车速加快,穿过空旷的高架桥。天边泛起灰白,城市逐渐苏醒。
抵达机场VIP通道入口时,已是凌晨五点十一分。陈砚舟让司机停在监控盲区外五十米处,三人步行进入航站楼。
他联系了机场安保负责人,对方很快回复:一名戴金丝眼镜、持商务舱票的男性乘客于四点三十七分通过安检,目的地正是那班飞往免税岛的早班机。特征与林深高度吻合。
“登机口在哪?”
“B12,还有十三分钟关闭。”
他们快步穿过候机区。远处廊桥灯光亮起,登机口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整理设备。
“看见他了。”周野低声说。
前方二十米,一个身穿深灰风衣的男人正走向廊桥入口。他戴着帽子和口罩,左手拖着一只银灰色行李箱,右手握着登机牌。
陈砚舟没说话,只对周野点了点头。
周野立刻上前一步,站到通道中央,抬高声音:“林先生!”
那人脚步一顿。
“您是不是忘了还欠我们一个道歉?”周野直视前方,“三年前,您让我替李燃背锅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