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：“这算不算垄断？”
“不算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我们不控制价格，也不限制参赛资格。只是提供一条退路——让那些还有意愿坚持的战队，不至于因为一笔五万块的消防改造费就被逼解散。”
又有人提出质疑：“一旦开了这个口子，以后每支战队都能来找我们要支援，怎么收场？”
“所以必须设门槛。”陈砚舟早已准备好回应，“只针对连续两年进入职业联赛资格赛的战队，且需公开财务状况。这不是慈善，是维护竞争基数的基本盘。如果明年全国只剩十支战队打联赛，你觉得联盟还有公信力吗？”
对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像是在记录要点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推进？”
“今天。”他说，“十一点线上闭门会，议题‘行业共治框架’。我会提交具体协作方案，包括责任划分和退出机制。你们可以反对，但不能缺席。”
通话结束，他关闭所有外部通讯窗口，独留内部系统运行。屏幕上，舆情热度曲线仍在缓慢爬升，#沈知意发文解读暗刃操盘逻辑#已进入娱乐板块热搜前十。但他没再点开那篇文章。
他知道，这一次不能再靠预判单点危机来维持平衡。系统提示的“#中小电竞战队批量解散#”不是一场风暴，而是风暴的起点。真正危险的，是接下来那些打着“整合”“升级”旗号进场的资本力量。他们不会直接攻击“暗刃”，而是瓦解它的土壤。
他打开私人笔记，在最新一页写下：
“当规则变成武器，操盘的意义就不再是躲闪，而是重新定义战场。”
笔尖停下时，终端再次弹出提醒。是沈知意的私信账号发来一条消息，附带一张截图——正是系统推送的第三条预警内容。
她写道：“这条热搜，是你早就知道的事吗？”
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没有回复，而是将截图保存，归入《预案》附件目录。随后，他调出战队人事档案，筛选出近三年参与过外训支持的教练与运营人员名单，并标注“可调配”。
做完这些，他站起身，走向指挥室门口。走廊灯光均匀洒下，映在他半边脸上。他抬手扶了下面罩边缘，动作细微却坚定。
就在他伸手触碰到门禁按钮的瞬间，终端发出短促提示音。
他回头，屏幕显示一条新增动态：某电竞产业园区发布公告，称“因配合政策整改，暂停接收新入驻团队”。
他停下开门的动作，转身走回桌前，重新坐定。
手指落在键盘上，准备起草闭门会议的第一份提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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