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合上电脑，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淡去。窗外天色微明，楼下的街道还安静着。她起身时碰到了桌角，一杯凉透的茶晃了半圈，没洒。
同一时刻，陈砚舟正站在办公室投影幕前，指尖划过一行数据：过去七十二小时，关于“电竞选手转型”的讨论量上涨三百一十二倍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这组数字截了下来，拖进一份新文档，标题是《教育合作社会认知模型》。
助理敲门进来，手里抱着几份打印稿。“五所院校的初步意向书都签了，课程框架也通过了内部评审。”
陈砚舟点头，目光仍停在屏幕上。“通知周野，十点战术室开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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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术复盘室的灯刚亮起，周野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。他穿着训练服，袖口卷到小臂，笔记本摊开在桌上，上面用笔勾了几行字：*怎么讲心态调整？不能像上次那样直接放失败录像……*
门推开，陈砚舟走进来，身后跟着运营主管。两人落座后，陈砚舟直接打开投影，画面跳出一行标题：“电竞运营与管理专业共建计划”。
“这不是宣传项目。”他说，“是实打实的人才输送机制。我们之前做的职业保障体系，现在要往前推一步——从内部闭环，走向外部输出。”
周野抬眼：“意思是，以后不只是我们在带人，还要教别人怎么培养人？”
“对。”陈砚舟调出课程结构图，“理论课由院校负责，涵盖赛事策划、商业谈判、舆情应对等十二个模块。实践部分由战队提供，内容包括日常训练解析、团队协作案例、心理干预流程。”
运营主管补充：“第一批课程定在下个月启动，每周一次，每次两小时。授课形式为主讲加助教，主讲人选优先考虑有青训带教经验的现役或退役选手。”
周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。“我算一个？”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陈砚舟看着他，“但得明确一点——这不是兼职，也不是露脸。你要参与课程设计，确保内容真实可用。比如你上次在青训班说的‘高压决策’，就可以拆成一节独立课。”
周野沉默了几秒。“外面会怎么看？一个还在打比赛的人去讲课，会不会让人觉得我要退了？”
“这正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。”陈砚舟打开另一份文件，“数据显示，过去三个月，通过青训轮岗冒头的新人里，有七人已在次级联赛打出成绩。说明人才培养不是消耗战力，而是反哺实力。你的身份不是‘即将离开的人’，而是‘正在传递经验的人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授课不会占用训练时间。安排是每月三次，每次两小时，内容限定在非战术领域。你可以讲你怎么调整状态，怎么处理失误，甚至怎么面对舆论压力——这些都不涉及战队机密。”
周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，又抬头：“那如果以后有人问我，为什么选手能当老师？我怎么说？”
“你就说。”陈砚舟声音平稳，“一个职业打了五年以上的人，经历过的高压局比大多数教练都多。他不一定懂教学法，但他知道什么叫实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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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已是中午。周野走出复盘室，顺手关掉投影仪。走廊里没人，他靠墙站了片刻，掏出手机，在战队内部群发了一条消息：“B区教室下周空吗？我想先试讲一次。”
回复很快弹出来：“已锁定，时间按你定。”
他收起手机，袖口露出笔记本边缘，上面多了几行新字：*开场不用自我介绍，直接问他们——你们打游戏的时候，有没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？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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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，沈知意出现在陈砚舟办公室门口。她没敲门，直接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