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质被拉开时踉跄了一下，蹲在地上喘气。镜头拍到他袖口撕裂，露出一截青紫色淤痕。
直播画面定格在林深被拖离现场的瞬间。他仰头看向摄像头，眼神涣散，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：“你们毁了我的一切……我的计划……都毁了……”
周野关闭推流。直播间停留页面显示最终观看人数：六十八万三千二百一十四。
陈砚舟站在监控墙前，逐一检查各区域状态。封锁线已重新建立，入侵信号清除完毕，基地恢复内部通讯。
他低头看了眼腕表。零点整。
往常这个时候，耳边会响起轻微震动，提示舆情系统推送到来。今天什么都没有。
他又按了一下表侧按钮，依旧静默。
“系统……停了？”周野走过来，低声问。
陈砚舟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向主控台，手指落在“证据归档”按钮上。屏幕上跳出确认框：【是否永久封存所有关联数据？】
他点了确定。
文件夹逐个闭合，加密层级自动提升至最高级。最后一页日志显示：操作者C.Y.Z.权限等级S，操作时间00:07。
“林深会被移交警方。”周野说，“那些资金记录也能作为他勾结境外势力的铁证。”
“不止这些。”陈砚舟说，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你是说那个用你管理员账号授权通行的人？”
陈砚舟点头。“他知道系统的漏洞，熟悉我们的防御节奏。不是外人能办到的。”
周野皱眉。“会不会是之前离职的技术员？或者……内部有人被收买？”
陈砚舟没说话。他调出十分钟前的权限变更记录，盯着那条远程指令的来源IP。地址已被抹除，只剩下一串残码：192.168.___.___
“查不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不是结束。”
周野看着他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陈砚舟关掉终端，“他会再露面。只要他还想操控局面。”
外面警笛声渐远。基地灯光由红转白，应急模式解除。保洁机器人启动，缓缓滑过地面，清理残留的脚印和血渍。
苏燃从走廊走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。里面装着林深掉落的手机。
“密码锁住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指纹识别还能用。我们试试看？”
陈砚舟接过袋子，放在桌上。屏幕朝上，裂了一道缝。
他正要说话，腕表突然震动。
不是来自系统。
是手机通知。
他掏出私人设备，看到一条未读短信，号码陌生，内容只有七个字：
【你忘了实验室的事】
他抬眼望向监控墙。所有画面正常运行，唯独角落一块小屏闪了一下，像是信号干扰。
苏燃注意到他的表情，“怎么了？”
陈砚舟把手机放下，拿起证物袋。他的拇指擦过屏幕裂痕，留下一道浅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