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剑鞘上,那道青痕还在护手处微微发亮,像是没有散去的呼吸。我站在练武场边缘,掌心贴着剑柄,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热流——它不是错觉,也不是幻象,而是实实在在的力量传递。剑在回应我,甚至在我还未出招之前,就已经准备好了。
钟声刚过不久,外门广场便开始热闹起来。执事弟子敲响铜锣,声音清越地传遍整个区域:“小比第一轮,即刻开始!抽签已定,对阵名录张贴于擂台侧壁,请各位参赛者速来确认。”
人群立刻涌动起来,我却没有急着上前。脚步沉稳地走向公告牌,目光扫过那一列名字,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对手——赵岩,外门三年弟子,擅长土系符咒与短兵格斗。不算弱手,但也不至于让我停下脚步。
旁边有人低声议论:“楚风?这名字听着耳熟……是那个从荒村来的吗?”
“就是他,听说平时不显山露水,怎么突然报名了?”
“别小看他,前两天阿强说他练剑时剑都自己响了。”
我没回头,也没应声,只是将名字默念了一遍,然后转身朝擂台方向走去。
执事长老站在高台中央,手持玉牌,一挥手,第一对弟子便跃上擂台。比试很快结束,胜者拱手退下,败者脸色发白地走下来,手臂上有几道灼痕,显然是被符火所伤。规则虽禁杀伤,却不避轻伤,真打起来没人会手下留情。
轮到我时,天色正好转亮。阳光洒在擂台上,木板泛着浅黄的光。对面赵岩已经站定,身穿灰袍,腰间挂着三枚黄符,眼神锐利地盯着我。
“楚风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劝你一句,若无把握,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我不喜欢把人打下台。”
我没有答话,只是解下剑鞘,轻轻放在台边。动作很慢,但每一步都清晰分明。当我握住剑柄的瞬间,掌心又是一阵温热传来,比早晨更明显,仿佛整把剑都在苏醒。
裁判扬声宣布:“第一轮,楚风对赵岩,限时三炷香,不得致残致死,以压制或落台判定胜负——开始!”
话音未落,赵岩已动。
他右脚猛踏地面,手中黄符瞬间燃起土黄色火焰,左手抽出短斧直扑而来。速度快得惊人,显然早有准备。第一击直取胸口,第二击横扫下盘,两招连环,逼得我后撤半步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我早已不在“追赶”节奏。
昨夜我在灯下反复推演的不只是招式,更是如何让剑先于意识而动。此刻脚下微移,剑尖轻挑,不是格挡,而是顺着对方攻势的缝隙切入,一缕青光自刃口掠出,擦过短斧侧面。
铛——
一声脆响,短斧竟被震得偏了寸许。
赵岩瞳孔一缩,显然没料到我会用巧劲破力。他迅速后退,双指夹住第二张符纸,口中低喝:“地缚!”
符纸落地,一圈土纹迅速蔓延至我脚下。我刚要抬腿,却发现鞋底像是被泥浆黏住,动作迟滞了一瞬。
台下有人喊:“糟了!这是困灵土阵,动不了就只能挨打!”
可他们不知道,真正能困住我的从来不是泥土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纹路,然后缓缓抬起左手,轻轻抚过剑脊。
就在那一刹那,剑身轻轻一震。
不是我催动灵力,而是它自己释放出一道极细的青芒,自上而下划过地面。没有轰鸣,也没有炸裂,那圈土纹却像遇火的薄冰,瞬间龟裂、崩解。
我迈步向前。
赵岩脸色变了。他猛地掷出第三枚符纸,大喝:“爆炎!”
火光炸开,热浪扑面而来。我并未闪避,而是将剑横于胸前,身形微蹲,剑锋斜指前方。青光再次浮现,这一次不再是细线,而是沿着剑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。
轰!
火焰撞上剑光,四散飞溅,却未能穿透分毫。
台下一片寂静。
我抬起头,看着赵岩。他的额角已有冷汗渗出。
“该我了。”我说。
话音落下,我并未冲锋,而是缓步逼近。每走一步,剑上的青光就浓一分,脚步落地无声,但全场却像是被某种无形压力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