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“你的剑刚才发光了，是因为它感受到了功法的气息。它在回应。”
我低头看剑。银光已经淡下去，但剑身仍有余温。
“你是说，它……认可这个功法？”
“不是它认可。”林师兄摇头，“是你们彼此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。剑择主，也择法。能在取功法时引发异象的，百年来只有一个记录。”
“谁？”
“百年前的守正真人，也就是这套剑诀的创立者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我盯着手中的玉简，指节发白。
守正……这是我一直在用的心法口诀，也是青羽道长教我的第一句话。没想到，竟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。
“那你建议我学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做建议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决定选它，就得知道一件事——这门功法没有基础篇，一入门就是高阶运转路线。灵力稍有偏差，就会反噬经脉。而且，它不靠招式取胜，全凭心意驱动。如果你的心不够稳，哪怕天赋再高，也会走火入魔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不是普通的进阶功法，而是一条险路。走得好，剑随心动，万法皆破；走不好，灵台崩毁，终身难再进一步。
可我现在没有退路。
荒村井水发黑，断骨带符纹，那边的事不会等我慢慢成长。内门这些人盯着我，也不会给我喘息的时间。
我需要力量，真正的力量。
不只是为了活下去，是为了不让那些信任我的人再倒下。
陈元死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没有办法救他。灵悦一次次替我挡下暗算时，我也只能咬牙硬撑。这一次，我不想再靠别人拼死争取机会。
我要自己掌握。
“我选它。”我说。
林师兄看着我，许久没说话。然后他伸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小印，往玉简上轻轻一按。一道红光闪过，封印解除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卷功法归你调阅。期限七日。七日内若无法完成首重心法引气入剑，就必须归还，不得延期。”
“为什么是七日？”
“因为过去所有人，要么在七日内成功引动剑意，要么永远失败。”
他收回手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看着紫霄峰的规矩办事。你有令符，有权进阁；你拿了功法，剑有反应，这是事实。我只是确认结果，不做干涉。”
他走了两步，又停。
“但你要记住一句话——真正的剑修，不是靠功法变强的。是你本身就强，功法才愿意认你。”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站在剑道区中央，手里紧紧攥着玉简。
剑还在微微发热。
我把玉简贴身收好，右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窗外天色渐暗，阁内灯火自动亮起，照在玉架上，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七天。
足够了。
我盘膝坐下，准备翻开第一页。
刚触到封面，指尖突然一烫。玉简自行开启，文字浮现空中，只有第一行：
“心若不动，剑亦沉眠；心若燃火，万刃皆醒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呼吸变重。
下一瞬，腰间长剑再次轻震，一声低鸣，如风穿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