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照到演武场的石砖上,我已站在擂台边。背上的剑贴着脊梁,掌心能感觉到它细微的震动,像是在回应我的呼吸。昨夜练功时那种节奏感还在体内流转,灵流不再需要刻意推动,自己就在经脉里循环往复。
执事弟子开始点名,第一轮比试即将开始。我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,抬脚踏上台阶。木制擂台很宽,四周围了不少人,内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有人低声议论,也有人盯着我看。
对手是个用双剑的青年,身形矫健,落地时脚步轻稳。他抱拳行礼,我也点头回应。钟声一响,他立刻动了。
双剑交错,攻势凌厉,剑锋划出的轨迹几乎连成一片。我能感觉到他的速度很快,每一击都带着压迫感。我没有急着出剑,往后退了半步,闭眼静心。
体内的灵流自动分作四条线路运行,从肩井、曲池、合谷到劳宫,依次启动。第五条线路缓缓接入,像在等一个节拍。剑柄轻轻一震,我知道节奏对上了。
睁眼瞬间,手中长剑出鞘。
“破云起。”
剑光自下而上劈开空气,不是单线推进,而是五脉齐发,力量层层叠加。对方双剑交叉格挡,却被震得手臂发麻,连退三步。我没停,顺势压进,剑尖直指咽喉,在距离一寸处收住。
胜负已分。
台下有人惊呼,也有不少人沉默下来。我收剑回鞘,向对手拱手示意。他脸色有些难看,但还是低头认输。走下擂台时,我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,来自高台上的长老席。
第二场抽签很快结束,对手是擅长封灵阵法的弟子。他在台上布下三重符印,灵力波动明显变慢,寻常剑修在这种环境下很难调动真气。但我站在原地没动,反而将手掌覆在剑柄上。
剑身微颤,提前传来了对方结印的节奏。我抓住那个空隙,剑尖轻点地面,发出一声短促的震音。那声音不大,却让对方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瞬。
我冲上前,剑光横扫,直接斩断符印核心。阵法崩解,灵力反冲,那人踉跄后退,嘴角溢出血丝。裁判宣布我胜,他也没多说什么,默默下了台。
第三场对的是使重锤的壮汉。他的武器沉重,每一击都带起风声,若被砸中,骨头都会碎。开场他就猛攻,逼我不断闪避。可我不慌,一边移动一边感受体内灵流的运行。
四条经脉稳定运转,第五条随时准备接应。当他的锤子再次挥空,重心前倾时,我猛地以剑尖敲地,发出一段特定频率的震波。那波动扰乱了他的灵力共鸣,让他下一招迟了半拍。
我抓住机会,一剑挑开锤柄,再一记侧斩逼其后退。他怒吼一声想反击,但我已经调整好节奏,剑光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出。三招之后,他被迫认输。
连赢三场,周围的声音变了。有人开始小声讨论我的名字,也有弟子盯着我看,眼神里多了警惕。
第四场抽签结果出来,对手是位老牌内门弟子,修为比我高一层。他上台时不紧不慢,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箫,横在唇边。
箫声响起,音浪化作屏障,笼罩整个擂台。我能感觉到那股波动在干扰我的感知,与剑之间的联系变得模糊。剑身的震动减弱,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。
台下有人低语:“他精通音律功法,专克剑修感应。”
我没说话,站定原地,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