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合上书，用袖子擦掉表面的灰。书脊上有磨损的痕迹，说明曾经有人频繁翻阅，但后来不知为何被放回角落，渐渐被人遗忘。
我把书抱在怀里，站起来往静室区走。
藏经阁后方有几间独立的小屋，专供弟子研读重要典籍。我选了最里面一间，门上符文亮了一下，确认身份后自动打开。
屋子很小，只有一张木桌、一个蒲团和一盏油灯。我把书放在桌上，坐到蒲团上，伸手去碰封面。
指尖刚触到纸面，脑海忽然一阵波动。
一幅画面浮现出来：一名白衣剑者站在悬崖边，背对着我，手中无剑。可周围空气扭曲，无数剑影在他身侧缓缓旋转，风停云止，天地寂静。他站着不动，却像掌控一切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我猛地收回手，额头出了汗。
这不是幻觉，也不是文字引发的联想。那是这本书本身带的信息，直接传入了我的识海。
我转头看向放在桌边的剑。
它不知何时浮了起来，离桌面半寸高，剑尖笔直指向《九冥归心剑典》，裂纹中的金光缓缓流动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我盯着它，心跳加快。
以前它也示警过，但都是震动或发光。这一次不同，它是主动做出动作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我慢慢伸出手，将整本书捧起来，放到双膝上。
我能感觉到书里的气息和我的剑意在共鸣。那种感觉，就像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，终于看见了一点火光。不是耀眼的那种，只是微弱的一簇，但足够让他知道，这条路没走错。
我取出一块空白玉简，开始誊录书中的内容。
一笔一划，不敢出错。这种级别的功法，哪怕记错一个字，将来修炼时都可能走火入魔。我写得很慢，每抄完一页就停下来闭眼回想，确保理解清楚。
三个时辰过去，玉简录完最后一行字。我把它收好，重新看向原书。
阳光已经移开，屋里暗了下来。油灯还没点，但我看得清每一个字。
我把书合上，双手捧着，放在额前。
低声说：“这一回，我不求快，只求稳。剑若指路，我必随行。”
说完，我睁开眼，把书放回桌上。
这时，剑轻轻落下，重新躺回剑鞘。裂纹中的光彻底熄灭，恢复平静。
我坐在蒲团上，没有动。
外面天色渐晚，远处传来晚课钟声。我没有理会，只是静静看着那本书。
突然，书页自己翻动了一下。
我盯过去，发现原本平整的纸面，竟浮现出一行之前没有的字迹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