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完老槐林部分陷阱布置后，我得知西面山坡有了新发现，便急忙赶去。等我到达时，山坡上的泥土还翻开着，不过那截青黑的手臂已被掩埋。
我站在老槐林边缘，手中剑刃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灵悦从后面走来，脚步很轻，手里端着一碗药茶。
她把碗递给我。我接过，喝了一口，温度刚好。
“你刚才在看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敌人的标记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已经在这里设了补给点，说明不止一次行动。我们得更快准备。”
她点头，“可你也需要休息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剑插回腰间。阳光照在剑鞘上，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。
她又说：“你总是在想怎么防、怎么打，有没有想过，让自己更强一点？”
我看她一眼，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正因为是时候。”她认真看着我，“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。如果你能再进一步，或许就能提前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有族人在巡逻，脚步声断断续续。防御工事还在继续，但节奏比之前稳了。
我走到一块平坦的石头前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她走过来，也坐下了。
“你想学剑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懂你。”她说，“你说的每一句话，每一个决定。如果我能明白你的路，也许就能帮得更多。”
我抽出剑，放在膝盖上。“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。起手式。”
我慢慢抬起手臂，剑尖朝前，手腕不动，只用意念引导剑身微调角度。“剑不靠力气推动，而是跟着心走。你动的是念头，不是手。”
她盯着我的动作，然后伸手，在空中模仿。她的手指划出一条线，停顿片刻。
“这样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再慢一点。感受空气的阻力。”
她重新开始，这一次动作更缓。我能看出她在集中精神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们狐族用幻术，是不是也是这样？”我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她停下，“幻术靠的是‘念’。一个想法出来，景象就跟着变。比如我想让一片叶子飘起来，它就会飘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的本质一样。你用念造幻，我用念控剑。区别只在一个是虚的，一个是实的。”
她忽然笑了，“那你能不能让剑看起来在，其实不在？或者让人以为你要刺左边，实际攻右边？”
我一愣。
这个问题像一根针，扎进我心里。我之前练剑，追求的是快、准、狠，每一招都实实在在。可如果能在真实中藏一点虚，会不会更难防？
我闭上眼，回想她的话。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一剑的轨迹。如果我在出剑前，先放出一丝虚假的意念，让对手误判方向……甚至，在剑未动时，就扰乱他的感知……
我睁开眼，拔剑起身。
这一次没有喊招名，也没有预兆。剑光一闪，林间的几片落叶突然旋转起来，围着我的剑尖转了一圈，然后齐齐断开，落在地上。
灵悦睁大了眼睛。
“你刚才……用了幻术的感觉？”她问。
“不是幻术。”我说，“是我把你的‘念生象随’加进了我的剑意里。我不再只是出剑，而是在出剑前，先放一个假象。”
她站起来，眼里闪着光，“那你现在的一剑，到底是真是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