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地面上,一根枯枝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我握紧剑柄,脚尖一点,人已跃下高台。骨哨含在口中,三短一长的哨音划破夜空。东线陷阱铃网瞬间接通,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像一条苏醒的火线,沿着防线蔓延开来。
灵悦带着一队狐族战士从侧林冲出,脚步未停便问:“来了?”
“已经到了林边。”我说,“不是探子,是进攻。”
她眼神一沉,立刻抬手打出一道灵光,直射主殿方向。那是预警信号,长老们会马上调集主力。但她知道,第一波必须由我们挡住。
“分三路。”我说,“西北主攻,东南佯动,中路试探。他们想乱我们阵脚。”
她点头:“幻影阵能拖住一路。”
“你去东南。”我抽出剑,“我去西北。”
风从背后推着我向前跑。越靠近林缘,空气越冷。我能感觉到那股阴气正在逼近,像是湿透的布缠在皮肤上。相伴之剑在我手中微微发烫,剑身轻鸣,像是在回应我的念头。
十步之外,林影晃动。
三名黑袍人从树后闪出,手中提着短刀,腰间挂着毒囊。他们还没站稳,我就已冲到眼前。剑光一闪,第一人咽喉断裂,扑倒在地。第二人举刀格挡,却被我顺势旋身,剑锋自肋下切入,直透心脏。第三人转身想逃,我心念一动,剑意追出,一道气劲轰在他后背,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树上,再没动弹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回头一看,七八个邪修正从林中涌出,有的手持弯钩,有的驱使着被炼化的野狼妖仆。他们分成两队,一队扑向玄铁藤绊索区,另一队直逼哨塔。
“陷阱启动!”我大喊。
埋伏在两侧的狐族战士同时引爆地陷符阵。地面裂开,五名邪修跌入坑中,立刻被玄铁藤缠住四肢,动弹不得。两名妖仆扑上来,被守在坑边的战士用火符烧断了腿。
但中路那队已经接近哨塔。
我纵身跃起,踩着断石借力,几个起落便追了上去。为首那人正要砍断连接预警铃的灵线,我一剑劈下,将他手中的铁斧斩成两截。他惊叫一声,反手甩出一把毒粉。我闭气侧身,剑光横扫,削去他半边肩膀。
他惨叫倒地,其余两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往林里逃。
我不追。站在哨塔前扫视全场。
西北方向,战斗仍在继续。又有十几人冲了出来,动作比刚才那批熟练得多。他们不再分散,而是结成小阵,三人一组,互相掩护推进。
“来了第二批。”灵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带着五名狐族术士赶到,每人手中都捏着幻影符。她抬手一扬,数十道我的身影在林前浮现,或持剑疾冲,或腾空跃起,真假难辨。
敌军明显迟疑了一瞬。
就在这一瞬,我已冲入敌阵。
剑随心动,断岳三式第一斩斜撩而出。一名邪修刚举起盾牌,就被剑气撕开防御,胸口裂开一道深口。第二人挥刀砍来,我侧身避过,反手一剑刺入其腋下。第三人在背后偷袭,灵悦早有准备,一道幻光闪过,那人眼前一花,刀砍偏了方向,被我回身一剑挑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