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走出一位曾反对过我的长老。他站在石阶前，看着我，又看向众人。“他说得没错。我们要是自己先垮了，才真是让敌人看笑话。”
他转向其他族人：“今晚轮值名单重新排，我要亲自带一队。”
其他人陆续起身，有人去取工具，有人去找同伴商量防线安排。气氛变了，不再是那种闷着的压抑，而是有了方向。
灵悦走到我身边，递来一块干粮。“你没吃东西。”
我接过，咬了一口。嘴里发干，但脑子清醒。
“你说的话，他们听进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我说得好。”我说，“是他们本就不想输。”
她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远处，工匠已经开始挖沟埋新一层防护阵基。战士们聚在一起讨论站位，有人拿出竹简对照昨夜的战斗记录。药炉重新燃起火，蒸汽顺着风飘过来。
我正要开口，忽然看见一个小孩从后方跑出来。他手里抱着一把木剑，跑到一名战士面前，仰着头说了句什么。
那战士蹲下来，接过木剑，认真看了看，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枚护符，系在木剑柄上。小孩高兴地跑开了。
灵悦看着那一幕，眼里有些光。
我刚想说什么，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铃响。
是西线预警桩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我没有动，只是把手放在剑上。
铃声只响了一次，很快停下。
应该是风吹动的。
但我看到几个战士已经自发朝西线移动，两名术士快步跟上，一人手里拿着信号符。
很好。
他们开始懂了，不用等命令，也知道该做什么。
灵悦低声说：“你看，他们已经在变了。”
我点头。
这时，一名巡逻队员从东侧快步走来，脸色不太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刚才……有个守卫说，他在换岗时看见一道影子贴着树根移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是人形，也不像兽。”
我站直身体。
“在哪一段？”
“靠近北谷口，离主阵还有三百步。”
我看了眼灵悦。
她已经把手按在袖中符纸上。
我迈步向前，脚步刚动，耳边传来熟悉的嗡鸣。
相伴之剑在鞘中轻轻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