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边的石缝里，那根手指还在动。它没有攻击，只是缓缓弯曲，像是在抓什么东西。
我盯着它看了几息，慢慢后退一步。剑仍在掌中，手心发汗。
“刚才那东西走了。”弟子乙喘着气说，“现在又来这个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别碰它。”我说，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弟子甲已经拔出了短刀，蹲下来看了一眼就皱眉：“这不是实体，是影子渗出来的。”
地上的手指逐渐变淡，最后缩回裂缝。石板恢复原样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知道不是这样。
玉牌贴在胸口，还有一点温热。刚才那一波震动停了，可它的频率变了，像是在回应某种节奏。
“我们不能再往前走。”我说，“至少不能一起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弟子乙立刻站起来，“你怕了？刚才不还好好的？”
我没有理他。弯腰摸了摸刚才裂开的石板，指尖碰到一道细痕。那是符文的一角，和我在紫霄峰古籍上见过的“镇渊印”相似，但现在只剩下一小段。
“门派给的地图标的是主路直达石门。”我说，“可这里的封印正在松动。我们每走一步，都可能触发新的变化。”
“你是领队，你说怎么办？”弟子丙低声问。
“先绕外围看看。”我说，“找一找封印破损最严重的地方。那里可能留下痕迹，能看出是谁打开了这扇门。”
“不行。”弟子甲摇头，“师尊交代的任务是探查石门内部情况。我们不该偏离路线。”
“任务没变。”我看向他，“但执行方式得看实际情况。刚才那些魔物不是随机出现的。它们是在测试我们。如果我们硬闯，只会被当成祭品。”
“那你意思是让我们退？”弟子乙冷笑一声。
“不是退。”我说，“是换个方向查。”
“我不听这些。”弟子甲握紧刀柄，“我要按原计划走。”
“你可以走。”我说，“没人拦你。”
空气一下子僵住了。
弟子乙看了看我，又看向甲：“我也觉得没必要在这儿耗着。要查你自己去查，我去另一边看看有没有通道。”
“等等！”弟子丙慌了一下，“你们都走了，谁负责接应？这里太危险了……”
“那就留一个人守在这里。”我说，“其他三人分头行动，两炷香内回来汇合。发现异常就点燃信号符。”
“让我留下来？”弟子丙声音发抖。
“你不愿意？”我看他。
他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“反正我不分兵。”弟子甲背起包袱，“我走主路。谁愿意跟我来？”
弟子乙收起双锏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算我一个。总不能让某些人自己当英雄，我们在这儿等死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雾很快遮住了他们的背影。
剩下我和弟子丙站在原地。
他低头搓着手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跟他们一起走也行。”我说。
“可是……你也说了这里有危险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你一个人去哪边？”
“左边。”我说，“岩壁附近还有残符，我想再查一遍。”
“那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我没答话，从怀里取出一张保命符递给他。
他愣住：“这……你要给我？”
“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，烧掉它。”我说，“我能感觉到位置。”
他接过符纸，手指有点抖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塞进了衣襟。
“你不该把这种东西给我。”他说，“你是领队，应该自己留着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剑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朝左侧走去。
脚步踩在石板上，发出轻微响声。雾比刚才浓了些，贴着地面流动。我能感觉到空气变得更沉，呼吸时喉咙有些干涩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以为是他追上来了。
回头一看，弟子丙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不去吗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我还是等他们回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过甲，要是他没回来，我就往里走一段找他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随你。”
再次迈步。
这一次，没人再说话。
雾中只剩下我的脚步声，一下接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