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后退了一步,脚踩上一块倾斜的石板。身体顺势下滑,滑到低处后立刻起身奔跑。我不回头,只凭感觉判断方向。身后传来追击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我加快速度,在迷雾中穿行。左手按住右臂伤口,尽量不让血滴落太多。跑了约莫半盏茶时间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又转过一个弯,我靠在石壁上停下,大口喘气。
手臂上的伤不算深,但影响发力。我撕下衣角简单包扎,手指有些发僵。剑还在手中,表面温热未退。它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量,现在需要时间恢复。
我抬头看前方。
雾稍微稀薄了些,能看见远处有起伏的地形。那里可能有落脚的地方。我不能一直待在路上,必须找个安全点休整。
我收剑入鞘,沿着坡道慢慢前行。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动静。确认没有追踪者后才继续前进。
地面开始变得松软,踩上去有轻微下陷的感觉。我放慢脚步,用剑尖探路。走到一半,脚下忽然一空。我迅速后撤,低头看去,是一条窄缝,里面黑不见底。
我蹲下,捡起一块石头丢进去。等了片刻,没听到回声。
这种地方不适合久留。
我绕开裂缝,继续往高处走。山坡尽头有一片乱石堆,看起来可以藏身。我正准备过去,忽然察觉到不对。
风向变了。
原本静止的雾开始流动,朝着一个方向聚集。我回头望去,远处的迷雾深处,似乎有个轮廓在移动。不大,但移动的方式很奇怪——不是走,也不是跑,更像是漂浮着前进。
我没动。
它也没有靠近。
我们就这么隔着几十步的距离,彼此对峙。
我慢慢抽出剑,握在手里。
它停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然后,我看到它的手抬了起来,指向某个方向。
不是攻击姿势,像是在指路。
我皱眉。
这不可能是巧合。
正当我犹豫要不要靠近时,手中的剑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不是警告,也不是兴奋,是一种急促的提醒。
就像上次在荒村外,它第一次发光前的那种感觉。
我盯着那个身影。
它依然举着手,没有放下。
我迈出一步。
就在这时,右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