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震动的瞬间,我冲了出去。
偏殿的碎石在脚下被踩开一条路,我贴着墙边疾行,脚步没有停。主殿的门就在前方,那道缝隙透出的红光比刚才更亮,地面震动频率加快,每一次颤动都让脚底发麻。我知道不能再等,乙和丙撑不了多久。
我从侧翼绕到主殿后方,避开正门视线。墙体裂开一道大缝,能容一人通过。我钻进去,里面是废弃的偏殿,布满灰尘和倒塌的梁木。我压低身体,沿着角落快速穿过,直到看见前方主殿的轮廓。
祭坛就在中央。
七芒星的符文刻在地上,每一笔都泛着血色光芒。裂缝已经张开一半,黑色雾气从中涌出。乙和丙背靠背站在祭坛边缘,身上有伤,衣服被划破多处,灵力波动断断续续。他们正在对抗三名黑袍人,那些人手持弯刀,动作狠辣,步步紧逼。
我想直接冲进去。
但刚踏出一步,手碰到空气时像是撞上了一层硬膜。结界挡在那里,透明却坚固。我用力推了一下,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,虎口裂开,血顺着剑柄流下来。结界纹丝不动,表面浮现出一圈圈血色符文,像活物般流转。
这不是普通阵法。
我退后半步,盯着结界边缘。它从祭坛延伸出来,覆盖整个区域,只有靠近柱子的地方略有扭曲。我试着用剑尖刺过去,剑气刚接触就反弹回来,打在我肩上,闷痛传来。我咬牙收手,明白强攻不行。
可乙和丙快撑不住了。
一名黑袍人挥刀劈下,丙侧身躲开,但腿上还是被划了一道,踉跄跪地。乙立刻扑过去挡住下一击,两人滚到一起才勉强避过致命一击。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,动作开始迟缓。再没人救他们,下一刀就会结束一切。
我必须破开这个结界。
我闭眼,把灵力集中在指尖,慢慢靠近结界表面。这一次我没有用力,而是让灵力像水一样渗进去。结界的反应慢了一瞬,某处符文闪烁了一下。我睁开眼,记下位置——东南角,靠近一根断裂石柱的地方,那里的光比其他地方暗半分。
可能是连接点。
我刚准备集中力量攻击那个位置,左侧风声突起。
三道人影从废墟中跃出,落地时踩碎瓦片,呈三角形将我围住。他们都穿血纹斗篷,脸上画着邪符,手里握着带钩的短刃。为首那人站定后冷笑一声:“外来者,止步于此。”
我没说话,拔剑横在身前。
他挥手,左右两人立刻扑上来。左边那人刀锋直取咽喉,我低头闪过,反手一剑扫向他手腕。他收手快,只被划破衣袖。右边那人趁机从下盘切入,我跃起踢开他的刀,落地时背靠石柱,稳住身形。
三人同时出手。
刀光交错,我只能以守为主。剑挡开两把兵器,第三把擦过肩膀,衣服裂开,皮肤火辣辣地疼。我翻腕反击,剑尖挑中一人手臂,但他不退,反而狞笑。伤口流出的不是血,是黑雾。
邪修。
他们不用真气,用的是魔气。每次交手,我的灵力都在被消耗。而我本来就没恢复多少。
我一边应对攻势,一边用余光看结界。东南角的符文又闪了一下,时间很短。如果我能抓住那一刻动手,或许有机会。但现在被缠住,根本腾不出手。
我故意露出破绽。
右侧那人立刻扑进,刀直刺胸口。我在最后一刻侧身,让他扑空,同时转身一脚踹在他腰上。他撞向结界,整个人弹飞出去。另外两人稍滞,我抓住机会冲向东南角。
手指凝聚灵力,剑尖引导,一束细小的剑气射向符文节点。
结界嗡鸣,那一片光芒剧烈波动,裂开一丝缝隙。我心中一紧,正要加大输出,背后寒意骤升。
三人联手发动合击。
三把刀在空中合拢,形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影,朝我胸口抓来。我回剑格挡,剑身横立,灵力全数灌入。轰的一声,冲击波炸开,我被掀飞,后背重重撞上结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