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鞭人甩出整条鞭子，十几节骨头连成一线，横切而来。我跃起避过，落地时顺势将剑插入地面，借力旋转，剑气呈扇形扩散，打断了三节骨头。
背布袋的那个终于催动了傀儡。
一个由灰雾凝聚的人形从袋中爬出，没有脸，双手是利爪。它一出来就扑向离它最近的弟子。那人举起残剑挡住，但被撞得连连后退。
我召回剑，正要支援，赤身男人又冲了过来。
这一次他不再试探，招招致命。我左臂流血太多，动作开始迟缓。他一拳砸在我肩上，我整个人被打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才停下。
我靠着石头站起来，嘴里有血腥味。
剑还在我手里，但剑身多了道新裂痕，从中间斜着裂到护手处。
三个敌人重新围上来。
持鞭人在左，背布袋的在右，赤身男人在前。他们不急着进攻，像是在等我倒下。
我看了眼自己的人。
两个重伤的躺在地上，一个中毒，一个断臂。两个轻伤的还站着，但剑都快拿不稳了。
赤身男人开口了：“紫霄峰就派你们五个来送死？”
我没答话。
低头看着剑。
这把剑陪了我十年。从荒村到山门，从练剑台到战场。每一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，它都在。
现在它也在。
我用右手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滴在剑面上。
剑轻轻震了一下。
我说：“你要是不想走，我就陪你打完这一场。”
剑身忽然发烫。
金光再次亮起，比上次更盛。我感到一股力量从剑里涌进来，顺着手臂传遍全身。
我不再防守。
提剑冲向背布袋的那个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我已经到了面前。剑光一闪，袋子被划开，里面的傀儡发出尖啸，迅速消散。他惊恐后退，但我没追，转身扑向持鞭人。
他挥鞭阻挡，但我速度太快，剑直接穿过鞭影，刺进他肩膀。他惨叫一声，鞭子脱手。
赤身男人从后面扑来。
我抽出剑，往前一滚，躲开他的扑击。顺势一脚踢在持鞭人膝盖上，他跪倒在地。
我站起身，面对三人。
他们都有了伤。
我也快到极限了。
剑光慢慢弱了下去。
但我不需要它一直亮着。
只要这一下就够了。
我看向剩下的弟子。
他们全都抬起了头。
断臂的那个坐在地上，左手按着伤口，嘴里在念什么。我知道，他在准备最后的符咒。
站着的两个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一起举起剑。
剑尖朝天。
这是紫霄峰的规矩。
只要剑还在手上，就不算输。
我转回身，剑指前方。
“记住回去的路。”我说，“我们——要活着回去。”
赤身男人怒吼一声，冲了过来。
我握紧剑，迎上去。
剑尖对上拳头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声低喝。
那是断臂弟子启动符箓的声音。
火光从他手中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