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笑，只是望着屏幕上那条始终平稳的绿线。它不像胜利的欢呼，更像一种沉默的宣告。
他们想打断我们，可我们跑得更快了。
***
联盟总部会议厅坐满了人。各国代表、科研机构负责人、媒体记者挤满了阶梯座位，灯光打在发布台上，有些刺眼。
我站在巨幕前方，身后是完整测试录像的播放界面。没有剪辑，没有加速，从启动到关闭，整整三十分钟的真实记录。
“这是人类首次实现可控超光速引擎的全系统稳定运行。”我开口时，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，“所有关键技术环节均由本土团队独立完成，核心算法、能源结构、曲率生成机制均已通过安全认证。”
大屏幕切换到系统自动生成的航行协议文件，红色印章清晰可见。
台下开始有人鼓掌，接着是第二阵，第三阵，最后汇成一片。
闪光灯不断亮起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镜头扫过人群，拍到了林悦坐在第一排，眼角泛着光。李强站在后排，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，冲我扬了扬下巴。
一名记者站起来提问：“外界有消息称，测试中途曾发生严重故障，是否属实？”
“你说的是七十一分钟时的能量微震？”我调出那段日志，“持续0.8秒，偏离阈值0.6%，触发二级警报。我们在四秒内完成诊断并恢复运行。这不叫失败，这叫真实。”
另一名记者追问：“你们如何保证这项技术不会被滥用？”
“技术本身没有善恶。”我说，“决定它走向的，是使用它的人。我们今天公开所有基础原理，并向全球科研组织开放验证接口。不是为了炫耀，是为了让所有人一起监督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。
又有人问：“下一步呢？”
我转身看向大屏幕，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引擎核心熄灭前的瞬间——那团幽蓝的光晕缓缓收缩，如同宇宙深处一颗恒星的呼吸。
“星辰大海，不再遥远。”
发布会结束，人群陆续退场。我走下台阶，几名技术人员围上来祝贺。林悦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。
“芯片分析结果出来了。”她递给我，“编码结构确认非地球起源，信息传输协议与我们掌握的任何标准都不兼容。但它没有攻击性指令，只有监听和反馈模块。”
“他们在学习。”我说，“学习我们的反应速度、决策逻辑、技术路径。”
李强也走了过来，“我已经下令，所有合作企业的研发链路全部升级为单向数据出口，禁止反向接入。同时启动‘净网’计划，排查过去三年内引进的境外设备。”
我点点头，把报告折好放进衣兜。
走出大楼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点凉意。街对面的电子屏正在循环播放发布会片段，我的影像被放大到十米高，声音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里面的人我没看清。
但我注意到，副驾座上放着一个金属盒，样式很像我们缴获的那种信号终端。
盒子表面有一道细缝，正微微发着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