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驱逐完成。”我按下通讯键，“现场可控。”
耳机里传来李强的声音：“保持警戒，我已打开货舱准备接应。”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走到刚才第一台爆炸的位置。碎片散落一地，其中一块较大的外壳还连着断裂的管线，内部金色流体已经凝固。我蹲下身，用工具夹起一片带有晶体残渣的碎片，放进样本袋。
林悦走过来，站在我身旁。“它们不是单纯执行程序。”她说，“刚才第二台被击中前，试图向塔底发送信号。”
我抬头看去。环形塔底部那处隐蔽入口仍在，但周围的能量场似乎减弱了。原本闪烁的蓝光现在变得黯淡，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。
“它们有组织层级。”我说，“第一波是守卫，后面可能还有更强的。”
她点头，打开记录仪，开始录入数据。我则检查武器状态。激光枪的能量条显示还剩百分之六十二，足够支撑下一轮行动。
远处，风卷着灰烬掠过荒原。我们站在这里，脚下是刚刚结束战斗的土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林悦问。
我收起样本袋，站起身。“既然它们退了，我们就往前压。先确认塔基周围有没有陷阱，然后准备采集资源。”
她没有动，目光落在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金属门上。“门要关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，确实，入口边缘的缝隙正在缩小。但这不是追击的时机。贸然进入未知结构，风险太大。
“让它关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掌握主动权，不怕它不开。”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把终端收进背包。我抬起手腕，检查生命体征监测数据，所有人状态正常。
就在这时，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自塔的方向，而是我们左侧约四十米处。一台本以为已被摧毁的机械生物猛然抽搐，断裂的臂部电路爆出火花。它仅存的那只眼睛亮起红光，躯干内部发出低频嗡鸣。
“小心！”我一把推开林悦。
那台机体在最后一刻引爆了自身核心。
电磁脉冲瞬间扩散，我的头盔屏幕黑了一瞬，通讯频道陷入短暂静默。耳边只剩下杂音。我迅速切换备用频道，下令所有人关闭非必要电子设备。
几秒钟后，信号恢复。
“报告情况。”我大声问。
“无伤亡。”林悦爬起来，拍掉肩上的灰尘，“只是系统重启了一下。”
我环顾四周，确认队员都安然无恙。那台自毁的机械生物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属框架，烟雾正从裂缝中升起。
“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。”我冷声道。
林悦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刚才掉落的样本袋。封口完好，数据芯片未损。
“值得。”她说。
我望向环形塔。入口已经完全闭合，表面灯光转为暗红，像是某种内部模式切换的标志。
但我们已经做到了原本不敢想的事——正面击溃它们的防线。
我对着通讯器说：“李强，我们不回去。接下来要清理周边区域，建立临时作业点。”
“你们疯了？”他声音提高，“刚打完就接着上？”
“正因为刚打完。”我看着眼前这片焦土，“它们需要时间重组，这就是我们的窗口。”
林悦站到我身边，重新装填弹匣。她的动作很稳，眼神也没有丝毫动摇。
风从荒原尽头吹来，卷起一片灰烬。我抬起手，指向塔基外围的一片空地。
“从那里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