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导艇的对接探针刚碰上舱门，我就看到了那串数字。最后三位，和卫星信号的校验码一模一样。我没有动，手指在控制台边缘微微收紧。
“林凡？”林悦察觉到我的停顿。
我抬起手，按下了通讯静音键。“先别接通外部链路。”
李强立刻明白了什么，转身走向主电源模块，手搭在切断开关上。“需要断开吗？”
我看了一眼舷窗外的两艘银灰色飞行器。它们的灯光打出标准引导信号，护盾也打开了通道。一切看起来都没问题。但问题就在这里——太标准了。
“不切断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们以为连接成功了。”
我启动系统，调出飞船的独立导航模块。这是我在深空时备份的最后一套路径数据，完全脱离地球信号源。同时，我把动力输出设为手动控制模式。
“林悦，准备切换内部导航。三秒后断开自动对接协议。”
她快速敲下指令。“已经准备好。”
“李强，监控所有外部接口，一旦发现数据反向注入，立即物理隔离。”
他点头，手指悬在开关上方。
我盯着屏幕倒计时。“三、二、一，断开。”
舱内轻微一震，外部链接提示消失。飞船重新进入自主状态。
“现在，我们自己回家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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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气层外缘开始泛红。飞船前端接触到第一层空气，外壳温度迅速上升。警报灯亮起，显示耐热层压力超标，两个侧翼传感器失灵。
“自动导航中断。”林悦看着屏幕，“地面信号还在尝试接入，但我们已经脱离他们的轨道计算范围。”
我握住操纵杆，调出独立导航界面。绿色航线在屏幕上重新生成，指向预定着陆点——昆仑山南麓科研基地。
“保持姿态稳定。”我调整推进器角度，“林悦，把剩余能源优先供给前段防护层。”
她快速操作。“能源分配中，护盾残余功率只能维持十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只需要撑过最危险的五分半钟。”
机身剧烈震动起来，外面变成一片火红。高温让金属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仪表盘上的数值不断跳动，有几个系统开始报警。
“右侧缓冲板温度过高！”林悦喊。
“关闭非必要电路。”我下令，“只保留核心控制系统和生命维持。”
李强从后舱跑回来。“着陆支架锁定正常，液压系统压力稳定。但如果落地速度超过阈值，缓冲机构可能会损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紧盯着前方视野，“现在不能急。”
地面指挥中心发来消息：【检测到异常气流扰动，建议临时调整降落角度】。
我没有回应。
“这建议来得太快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才进入大气层不到两分钟，他们就已经算出风向变化？”
林悦看了眼数据流。“气象卫星的实时更新确实有延迟。这条信息……比实际观测早了至少四十秒。”
“是预设指令。”我说，“有人想让我们改道。”
李强皱眉：“改去哪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绝不是基地方向。”
我继续操控飞船，严格按照独立导航路线前进。外面的火焰渐渐减弱，机身震动也开始平缓。
“穿过黑障区了。”林悦松了口气，“雷达重新捕获地面信号。”
屏幕上出现基地轮廓。绿色安全区清晰可见，周围没有其他飞行物。
“通知地面，我们将在七分钟后着陆。”我说，“用短脉冲发送归航码，不带任何附加信息。”
林悦照做。信号发出后，她拔掉了数据插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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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船缓缓下降，最终稳稳停在停机坪中央。缓冲系统发出一声闷响，随后彻底静止。
我们成功了。
但我没有放松。舱门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等军方确认现场安全再出去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