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他真走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知道我们能挡住这一波。再强行进攻，代价只会更大。”
“所以他选择退一步。”
“对。但退不代表放弃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主控室里的气氛不像之前那样紧绷，但也谈不上轻松。所有人都清楚，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。
我盯着雷达屏。月背方向没有任何异常信号，深空区域平静如常。可越是这样，越让人不敢掉以轻心。
林悦忽然抬起头。
“等等。”
她重新调出量子通信频段的底层日志。刚才那段Ω-7信号虽然消失了，但在清除缓存时，系统抓到了一丝残留数据包。
“这不是标准格式。”她放大编码结构，“有额外嵌套层。”
我走近看。那串代码藏在撤离信号的末尾，极其微小，如果不是系统自动标记异常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解码。”我说。
她输入密钥，运行解析程序。几秒钟后，一行字符跳了出来。
【目标仍锁定。】
下面还有一串数字，像是某种计时。
“不是即时通讯。”林悦说，“是预设留言，只有在信号被彻底清除时才会显现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会查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故意留下这个。”
李强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威胁？还是……误导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我看向窗外。天空已经恢复正常颜色，阳光照进主控室，落在操作台上。
可我知道，这光暂时照不到深空。
林悦删掉了那行信息。她清空了所有相关缓存，并在系统日志中标记为“已处理”。
“要不要上报？”她问。
“先不急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以为我们没发现。”
她点头，关闭了窗口。
李强看了看时间。“轮休名单第一组已经准备好了，要我去通知他们进场吗？”
“让他们等十分钟。”我说，“先把备用储能模块的状态再核一遍。刚才用了最后15%，必须确保能快速充能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向通讯终端。
林悦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。她没有继续工作，也没有休息，只是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。
一秒一秒地跳。
我站在主控台前，没有动。雷达屏上，月背区域依旧空白。
但我知道，那里曾经有人看过我们。
林悦突然开口。
“下次他会用什么方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