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熄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飞船稳稳停在基地停机坪上。舱门打开的瞬间，外面的光涌了进来。我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先确认系统日志中的样本状态——外星矿石与生物材料已全部转入密封舱，数据链完整。
林悦站在我旁边，她看了我一眼，点了下头。我们同时起身，走向出口。
刚踏上地面，我就察觉到不对劲。基地外围多了几辆没见过的车，车身印着各大科技集团的标志。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站在警戒线外，目光一直盯着我们这边。他们不是军方，也不是科研人员。
“这么快就来了？”林悦低声说。
我没回答，加快脚步朝交接区走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一群人追了上来。
“林博士！”一个中年男人喊住我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“我是天科集团的代表，我们愿意提供三倍研发资金，只要能优先参与样本研究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：“我们恒远科技已经建好了专用实验室，设备全按最高标准配置，随时可以接手分析工作。”
他们围上来，你一句我一句，话里都透着急切。有人提到资源分配权，有人说合作必须以投入为基础，还有人暗示如果不给支持，后续项目可能会受影响。
我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他们。
“东西还没交出去。”我说，“谁也别想现在拿走任何一部分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“林博士，”另一人开口，“我们知道这次任务风险很大，你们带回的东西价值不可估量。但正因为如此，更应该交给有实力的机构来处理，而不是平均分摊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你说的实力，是指钱还是设备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这些样本来自深空。”我继续说，“它们的能量结构不稳定，有些反应模式我们还没摸清。如果谁拿到手就私自测试，出了事不只是毁掉数据，可能整个实验区都会被波及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我环视一圈，“而且，这不是谁出钱多就能说了算的事。这是人类第一次从那个坐标带回实物，意义不在技术突破，而在共同生存的机会。谁都不该独占。”
人群中走出一个人，是李强。他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老林。”他说，“我支持你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其他人说：“我们集团不会退出合作，但前提是所有资源统一调配。谁想另起炉灶，我不拦，但我也不保安全。”
现场气氛变了。
有人皱眉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也有几个人悄悄退到了后面。
“那就开会。”我说，“临时会议厅，十分钟后开始，所有正式代表参加。不接受私下谈判。”
说完，我和林悦直接去了交接室。
样本入库过程很顺利。林悦全程监督，每一项数据都被加密上传至联盟主服务器。我在一旁记录流程，顺便调出系统的初步分析报告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指着屏幕，“这种矿石内部存在微弱脉冲，频率和我们在深空探测到的信号很像。”
我凑近看，“是不是说明它本身就是某种装置的一部分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也可能只是被同一股力量影响过。”
我把这段数据标记为高优先级，准备在会上公开。
十分钟后，会议厅坐满了人。除了企业代表，还有联盟下属的几个主要研究机构负责人。李强坐在靠前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份协议草案。
我站到前面，把报告投在屏幕上。
“第一，这些资源不能私有化。”我说，“第二，单个团队无法承担全部研究风险。第三，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某一家具备绝对主导能力。”
台下有人想插话，我抬手制止。
“所以我提议成立联合研究组。”我继续说，“由联盟牵头，各机构按技术能力和贡献度分配名额。设备共享，数据公开，成果归全体所有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。
“那如果我们投入最多，却和其他人拿一样的权限呢？”有人问。
“投入多少，会有评估小组核算。”我说，“但权限不会按比例分配。这是底线。”
李强这时站起来，“我补充一点。我们集团愿意追加一批高精度探测设备，作为公共投入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所有参与者必须签署安全协议，禁止未经授权的独立实验。”
他坐下后，场面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