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下确认键的瞬间,主控屏上的红点突然加速。系统提示音连续响起,能量读数一路攀升。那两艘深空舰船已经越过火星轨道,航向没有改变,直指地球防御圈核心。
我调出监测数据流,把最新轨迹输入模拟系统。画面切换到三维星图,敌舰的移动路径被标成粗线,周围浮现出一圈圈波动环。系统开始比对历史记录,不到十秒就弹出匹配结果——和之前七分钟周期的信号完全一致。这不是新部队,是同一支舰队回来了。
它们这次没再隐藏。
我立刻打开加密频道,接通联合防卫总部。通讯刚接通,我就把推演图谱发了过去。“敌方携带索伦级主炮模块,正在完成充能预热。预计72小时内发动总攻。”我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他们包围了三大关键节点,这是全面进攻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才回应:“确定不是试探?”
“阵型不对。”我指着屏幕上的投影,“单点突袭不会动用这么多单位。他们这次带了三重编队,火力覆盖范围扩大了四倍。这不是骚扰,是压境。”
通讯结束后,我转头看向操作台右侧。那里贴着一张手写的进度表,是我们最后的部署清单。诱饵舱部署还差百分之八,护盾更换完成了六成,监测网同步率接近满值。时间不够了。
我拿起通讯器,拨通各区域负责人。“所有非关键项目暂停。”我说,“抽调所有人去南太平洋、北极和轨道平台。现在就要结果,不要流程。”
命令下达后,指挥中心的灯光变成了暗红色。墙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:47小时59分。我知道这数字不会再停。
镜头切到了火星外环的某艘母舰内部。全息星图悬浮在中央,上面标记着地球的位置。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图前,手指划过几个坐标点。他的动作很慢,但每一下都带着决断。
那是使者。
他回放了谈判时的画面。林凡站在投影前,声音平稳地说:“你们发动了五次攻击,全部失败。”画面里的地球代表没有退后一步,而他站在对面,一句话都没能反驳。
影像关闭了。
“软弱只会换来蔑视。”他低声说,“既然他们选择战争,那就用毁灭教会他们敬畏。”
他抬起手,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一个代码。屏幕亮起,一行字浮现出来:“破晓协议启动。”
命令发出后,隐藏在深空的其他舰船开始移动。原本分散的红点逐渐汇聚,形成三个巨大的弧形阵列,分别锁定了南太平洋主控站、北极量子枢纽和近地轨道能源平台。每一处都被至少二十艘战舰包围,火力密度远超以往。
我没有看到这一幕,但系统察觉到了。
警报再次响起,新的能量聚集点出现在监测网上。这一次不是两个,而是几十个。它们从不同方向靠近,速度稳定,路线精确。系统自动标注出威胁等级:最高级。
我重新检查了一遍防御体系的状态。南太平洋那边传来消息,施工队已经强行并联了新旧系统,新型护盾可以提前启用。北极枢纽也完成了预热程序,虽然备用能源消耗比预计快,但至少能撑住第一波冲击。轨道平台上的诱饵舱还在运输途中,最后一批预计三小时后到达。
时间太紧。
我回到主控台前,启动最终校验程序。全息投影展开,整个地球被一层光网包裹。每一道光线都对应一个防御节点,颜色由蓝转绿,表示连接正常。当最后一个节点亮起时,系统提示:“基础防御链已完整运行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但肩膀没放下。
这时,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。来自深空观测站:“敌方舰队已进入黄道面,距离空间防线仅剩48小时航程。”
我没有犹豫,直接按下广播按钮。
全球通讯频道开启,我的声音传了出去:“各位,敌人来了。现在,请回到岗位,守住我们的未来。”
话音落下,指挥中心的灯全部熄灭,只剩下我面前的屏幕还亮着。光映在我的脸上,我能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红点还在逼近。
索伦没有露面,但他知道这一切。在更高层的指挥网络中,一道低频指令悄然传递:“不必留手。让他们知道,挑战高等文明的代价。”
我没有收到这条信息,但我猜到了。
他们不会再试探了。这一轮是冲着彻底摧毁来的。
我盯着屏幕,手指搭在启动键边缘。这个位置我已经坐了很久,从调试系统到部署防线,再到现在的等待。我不打算离开。
外面的世界开始变化。城市里的灯光陆续暗下,科研基地进入封闭状态,军方单位全员到岗。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都在行动。
我调出最后一份报告,是林悦小时前发来的。她确认南太平洋的监测网误差控制在允许范围内,十三个节点完全同步。她说:“我们现在已经能提前0.3秒预测攻击路径。”
这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