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终端提示的画面,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
林悦站在我身后,呼吸很轻,没有说话。李强已经拿起通讯器,低声通知安保组加强监控级别。
我没有下令封锁那个账号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五分钟后,我们三人重新坐进指挥室。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滚动,刚才那次扫描的路径被完整记录下来。它绕过了主验证节点,用了后勤通道的临时权限,动作干净,但太急了。真正的维护人员不会在非工作时间申请访问沙箱系统。
“他们开始慌了。”我说。
林悦点头,“可能以为我们还没发现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。”我打开加密频道,接通网络安全组负责人,“把刚才那个IP列入影子名单,所有关联账户的操作都复制一份送进分析模块。不要拦截,也不要标记异常,让它看起来一切正常。”
对方回应了一声,线路断开。
李强合上平板,“接下来怎么办?距离会议开始不到三十小时。”
“启动磐石-193。”我说。
林悦立刻调出协议框架。这是我们在上一轮危机后拟定的最高级别安保预案,从未启用过。页面展开时,系统自动弹出资源调配清单和执行时限。
我按下确认键。
三分钟后,地球高层代表抵达指挥中心。他穿着深色长衫,面容沉静,进门后只问了一句:“准备好了吗?”
我说:“正在部署。”
他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属令牌放在桌上。“权限全开。人、设备、系统接口,你需要什么就拿什么。”
我没有推辞。接过令牌,直接接入全球调度网络。第一道指令发往亚太区安保总部:立即抽调三百名特勤人员,两小时内抵达亚洲数据中心主楼外围集结。
第二道指令发给量子通信组:关闭所有备用数据通道,仅保留主链传输。任何试图激活副线的行为都将触发熔断机制,并自动上报位置。
第三道指令面向人事审核系统:对全部参会人员重新核验背景资料,重点筛查过去三个月内新增的技术支持角色。凡是涉及跨机构权限调用的,一律暂停高权限访问,待人工复审通过后再恢复。
命令下达后,整个指挥系统开始运转。
李强起身离开会议室,去现场监督外围布防。林悦则带着技术团队进入后台,开始调试全域感知网与量子防火墙的联动程序。我留在指挥席,盯着大屏上的实时进度条。
物理防线由三层构成。
第一层是智能感应围栏,沿着主楼外缘铺设,能识别接近者的生物特征。如果不是备案人员,靠近十米内就会触发警报。
第二层是机动巡逻队,配备反干扰武器和信号压制装置。他们在建筑周边来回巡视,每十五分钟更换一次路线。
第三层是核心出入口安检站。所有入场人员必须通过虹膜+脑波双重认证。系统会比对登记时的神经活动模式,哪怕表情有细微变化也会被标记。
数字防护同步推进。
林悦完成了L7级加密通道的部署。所有数据传输都被锁定在主链内,无法导出或截留。她还设置了行为监测模型,一旦某个账户的操作频率超出正常范围,系统就会自动将其操作转移到虚拟环境中进行隔离观察。
人事审查最耗时间。
我们调取了所有参会人员的档案,逐个比对历史登录记录。有七个人的操作轨迹存在疑点,其中两人曾在近期深夜访问过非所属部门的服务器节点。
我让系统冻结他们的高权限账户,改为发放临时只读权限,只能查看公开议程和基础资料。
晚上七点,李强返回指挥中心。他带回一张现场图,显示外围警戒线已全部设立完毕,三百二十七名安保人员就位,分布在各个关键区域。
“增援力量明早六点到位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安排轮班表,确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守。”
我点头,把画面切换到监控节点分布图。总共一千八百九十六个摄像头和传感器已激活,覆盖会场内外每一个角落。从走廊到通风口,从电力室到地下光缆井,全都处于实时监控之下。
“还有十分钟做最后一次压力测试。”林悦说。
我拨通测试组频道,“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