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鼹鼠巷，是一天中最安静，却也最诡异的时刻。
狂欢了一夜的赌徒和酒鬼已然瘫倒，而真正的黑暗交易，往往在这个光线朦胧、守卫松懈的时段进行。
林夜轻车熟路地穿过弥漫着劣质酒精和馊水味道的巷道，再次来到了那个位于最深处，几乎被阴影吞没的摊位前。
那个干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老头依旧裹在宽大的黑袍里，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他的摊位上换了几样东西，几块闪烁着磷光的骨头，一瓶装着不停撞击瓶壁的黑色影子的瓶子，但依旧透着诡异。
听到脚步声，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看到去而复返的林夜，眼中没有丝毫意外，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精光。
“小子，命挺大。”
他声音沙哑地开口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昨晚西区仓库的动静，是你搞出来的吧？
野狼帮那帮疯狗现在可是全城在找一个‘会灵魂攻击的灰衣人’。”
林夜心中一动，消息传得果然快。
他不动声色，将那根【优质骷髅法杖】轻轻放在摊位上。
“换个消息。”
老头的目光落在法杖上，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这法杖的品质，可不是普通货色，带着一股熟悉的……
灰塔制式风格。
“嘿嘿……”
他低笑起来，声音如同夜枭。
“胆子不小，手艺也不错，不但从鬣狗嘴里抢了食，还能全身而退。
不过，你把脏水泼到‘灰塔’那帮疯子上，就不怕玩火自焚？”
他果然猜到了！
这老头的敏锐超乎想象。
林夜面不改色。
“他们想杀我，总得付出点代价，这生意，你做不做？”
老头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摩挲着法杖上那颗骷髅头，沉吟了片刻。
“说吧，想知道什么？
如果是灰塔的老巢在哪，就别问了，老子还想多活几天。”
“三个问题。”
林夜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野狼帮和灰塔，最近有什么动向？
第二，哪里能弄到‘腐朽龙息’或者其线索？
第三，如何快速提升‘亡灵祭坛’的等级？”
老头听完，独眼眯了起来，上下打量着林夜，仿佛要重新审视他。
“小子，你惹麻烦的本事和你问问题的胆子一样大。
腐朽龙息？那玩意儿据说只在古龙墓穴或者被龙息诅咒过的极阴之地才有残留，碰那玩意儿的不是疯子就是快死的人。
提升亡灵祭坛？需要大量精纯的黑暗结晶和灵魂本源，烧钱都买不到多少。”
他虽然这么说，但还是给出了信息。
“野狼帮昨晚损失了一批重要物资，据说是灰塔干的，现在两边火药味浓得很，底下的人已经起了几次小冲突，估计很快就要见真章了。
灰塔那边……听说死了几个好手，在城外吃了大亏，正在疯狂追查凶手和什么东西，行事更加隐秘了。”
冲突升级了！
林夜心中暗喜，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“至于你要的那两样……”
老头压低了声音。
“龙息这东西，虚无缥缈。
不过……老子倒是听说，内城区‘黑曜石拍卖行’下个月的例行拍卖里，好像有一件据说是从‘龙骨废墟’带出来的物品，上面可能沾染了一丝龙息残留……
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，价格嘛，把你卖了都够呛。”
黑曜石拍卖行？
龙骨废墟？
林夜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