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……关键不在于魔力的多寡,而在于‘经验’的继承。”
光幕之外,第五次圣杯战争时间线,Saber看着视频中那横扫千军的卫宫士郎,终于洞悉了他强大的根源。
“其他的卡片使用者,就像是初学者拿到了绝世神兵,空有其形,却不知如何挥舞。而士郎……他是将未来自己那千锤百炼的战斗‘本能’,直接复写到了现在的身体上。他不是在模仿,而是在‘回忆’本就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。这才是他与其他人的本质区别。”
她明白了,卫宫士郎所展现的,是与自身灵魂百分之百同步的、毫无保留的力量。
然而,卫宫士郎本人却从这份强大的力量中,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。
“原来…这就是‘正义的伙伴’这条路走到尽头的风景吗?”他望着屏幕中那个浴血奋战的自己,声音沙哑,“为了守护唯一重要的人,就必须斩断其他的一切…连自己的身体和未来都当作武器。他…已经不是在战斗了,他是在进行一场没有归途的献祭。那么,最后阻挡在他面前的,必然是与这份‘守护’完全相悖的,绝对的‘破坏’吧。”
他已经预感到了,那最后,也是最绝望的敌人。
……
在无数观众震撼的目光中,光幕上的画面继续推进。
一夜鏖战,五骑陨落。卫宫士郎以凡人之躯,行弑神之举,终于集齐了所有的职阶卡片。他拖着几近崩溃的身体,来到了那座幽深的圣杯洞窟,将其作为临时的祭坛,献上了自己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祈愿。
“——我许愿,世界变成能让美游幸福的世界。希望美游能够不再痛苦,能够遇见温柔的人们,能够结识一同欢笑的朋友,能够抓住那小小的、温柔的幸福……”
这是一个哥哥,为妹妹献上的,最温柔的祝祷。
祝祷结束,他缓缓转身,面对自己最后的敌人。
那是一位身着黄金铠甲的女性,金色的双马尾耀眼夺目,高挑的身姿散发着王者般的气场。她是安洁莉卡·恩兹华斯,恩兹华斯家族的人偶,也是这场战争最强的代行者。
她所使用的卡片,正是那位无人不知的英雄王——【吉尔伽美什】!
……
洞窟之内,空气仿佛已经凝固。
连番的死战早已耗尽了卫宫士郎的全部。他解除了“梦幻召唤”,身体变回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,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但他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眸深处,名为“守护”的意志,却依旧在燃烧。
他望着眼前的安洁莉卡,用沙哑的声音,发出了最后的请求。
“可以请你……再等她一下吗?”
这是一个卑微的、不可能被应允的请求。但他还是想为妹妹,争取到多一秒的幸福。
回应他的,是绝对的、君王般的威严与不屑。
“收起你那卑微的祈求,伪物。”安洁莉卡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,完全是吉尔伽美什的口吻,“世界的秩序早已注定,岂是你能随意动摇?奇迹是本王赐予世界的恩惠,而非你这等扰乱秩序的杂音所能染指之物。你的愿望毫无价值,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应当被修正的错误。”
言语间,她背后的空间泛起金色的涟漪,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。无数神兵利器从中浮现,每一件都散发着宝具级的恐怖魔力。
【王之财宝】已然开启,宣告着这场最终决战的到来。
……
光幕之外,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时间线。
“这个魔力……这个压迫感……是他!那个最古之王!”Saber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,脸色变得惨白,“士郎,不行,快离开那里!他的‘王之财宝’,是所有英灵的天敌!更何况你已经……你已经没有力量了!这根本不是战斗,是处刑!”
她想起了自己曾经面对这位王者时的无力感,那份绝望,此刻再次笼罩了她。
卫宫士郎本人,对此却没有过多的惊讶,只是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。
“果然……是他啊。最后的敌人,是理所当然的‘最强’。”他轻声说道,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了然,“不过……那个‘我’的眼神,似乎并没有放弃。他的目的,或许从一开始,就不是单纯的‘获胜’那么简单。”
……
而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时间线,远坂宅邸。
当看到安洁莉卡身着自己的铠甲,动用自己的宝库时,吉尔伽美什的怒火,终于彻底爆发。
“杂修……杂修!!!”他从王座上霍然起身,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暴虐的杀意,“竟敢擅用本王的宝库,竟敢身披本王的甲胄!是谁!是谁允许你触碰本王的财产的!?”
他怒视着身旁的远坂时臣,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。
“时臣!给本王看清楚了!那边的‘我’,究竟是何等的堕落,才会将本王至高无上的荣耀,借给这等连仰视本王资格都没有的蝼蚁!!!”
对他而言,这已经不是战斗,而是对他身为王者的、最极致的侮-辱!